但李麻子身側有如此武功高強之人?貌似不可能,那這人又是誰,為何要置無瑕於死地?又為何不想傷到自己?
黑衣人不再回話,而是一邊用劍跟淩四搏鬥,一邊暗自用法力釋放深藍光芒擊打無瑕。無瑕一邊靈敏躲閃,一邊思索自己有何仇人。
看到二人打了數個來回都不分上下,無瑕圍著二人轉圈奔跑,大聲怒吼黑衣人:“喂,你個黑鬼,誰是妖女?你姑奶奶我是神仙下凡!要殺我總要理由,讓我不明不白死了,我進了陰曹地府都要纏著你,你全家上下我都不放過!”
黑衣人正一心二用來攻擊兩人,聽得此言身形一頓,手中冷劍遲疑了下,似被無瑕的話語驚到或者是嚇到,亦或隻是對她身處險境還敢口出狂言,毫不害怕感到意外。
淩四一個飛身將手中短劍飛旋而去,速度快如疾風,劍身布滿銀色光芒,鋒利無比。黑衣人趕緊躲閃,連連後退再一個猛的側身,卻還是被短劍割破手臂,濃鬱的血腥味充斥整個空中。
短劍飛旋著又回到淩四手中,宛如一個銀色光球外柔內剛穩穩落下,乖巧地恢複冰冷原貌,鋒利刀口滲著絲絲血痕。
淩四立在無瑕和黑衣人二人之間,麵對神秘黑衣人,滿身殺氣騰騰。
“妖女休得狂妄!今日看在雀紅閣的麵子上暫且放過你,若再出現在我眼前,定殺之!”黑衣人捂住流血的胳膊,收劍飛至半空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段話還在空中盤旋。
淩四無意再去追攔,護住無瑕才是關鍵。他轉身大步走向無瑕,急聲開口問道: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兩人不約而同問到對方,淩四略微尷尬,無瑕咧嘴大笑。
“我沒得罪過誰啊,為什麼要殺我?”無瑕感到忿忿不平,她覺得太不可理喻了。
“他應該不是真的要殺你,隻是給你一個警告。”淩四回到火堆旁,此刻火已全滅,他伸手運氣將火點燃,將最後幾根木頭扔進火堆。
熊熊火焰再次冉冉升起,將半黑的屋子照的通亮,兩人臉上神情都閃爍不定,一同思考是誰為之。
“要給我何警告呢?那人太狂妄了!”無瑕冷哼一聲。
“你可真不記得你得罪過何人了?”淩四挑眉問道,那人若就是針對她而來,隻怕這兩日都是一路跟隨。他能收劍氣息藏於暗處這麼久,實屬危險。
無瑕搖搖頭,她也不相信這是李麻子派人過來刺殺自己的,那家夥隻怕還在家裏哭不得笑不得坐立不安吧。
“這神秘人知道你是雀紅閣的,並且功力並非低淺之輩,深藍法術冰寒灼膚,隻怕來路不簡單。”
“要麼早知道我們行程在此等候,要麼一路尾隨咱們等此機會。絕不可能是李麻子派人過來,我對自己的毒有信心。隻有一種可能,他就是雀紅閣的人。”
無瑕淺淺分析,將心中所想道給淩四。看來閣中真有人看自己不順眼了。
淩四驚訝無瑕看得如此透徹,特別是她對功力的揣摩並非表皮,那時她吩咐他彈擊李麻子人中穴時就告訴自己隻用一成功力。她到底是深藏不漏,故作柔軟還是隻有紙上談兵的能力?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無瑕了,看來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難以捉摸。淩四撥了撥火堆中的木塊,回應無瑕:
“閣中你並未與太多人接觸,又有誰要將你置於死地呢?此人與我交手,並未覺得他有熟悉感,隻怕不是閣中人。”
“會不會他隻是閣中人派來的殺手呢?”無瑕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他身上並無殺手長期浸染血液的凶殘氣息,我覺得是殺手的可能性也不大。”淩四想起黑衣人戴著的木質麵具,厚實密封得讓其音色都發生改變。那人身長比他還高半個頭左右,體格壯實,速度敏捷。
若是職業殺手,應該是偏瘦身材,更利於自己隱藏和脫身。並且他剛入屋時故意發出劍鳴就是為了驚醒自己,再將自己引出屋子,這分明就不是一個職業殺手的明智做法。
二人蹲坐在火堆旁,各自沉思,再無睡意,靜靜等著火滅天亮。
無瑕將頭埋在膝蓋,未讓淩四看到她的神態。若是閣中有人針對自己,她心中隱隱猜到了一些人選,可是,他們對自己的仇恨真有如此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