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年前,人界抱怨有一狐妖亂竄人間擾得民不聊生,特跪拜天神求其還人界安寧。
上任玉女瑕玥受命下凡鎮壓火狐貔諾,不料兩人一見傾情私定終身,棄天規天律於不顧。天神大怒,親自下凡欲捉拿二人。玉女為護火狐跪求天神暫且放其一條生路,望其改邪歸正,選擇獨自返回神界接受雙重懲罰。
天神允諾,玉女甘願在誅神壇接受雷電穿骨之痛,也不願讓才活百年的火狐永封牢籠之中。天神告訴玉女神妖不能相戀,妖不可信,狐更不可信。
玉女堅信火狐對自己的愛意,哭求天神給他們愛情一條活路。天神告之,若彼此深愛,便給他們機會,若他背叛了玉女,便要玉女親自毀了火狐妖魂,永世消散。
玉女同意,隨即不顧一身傷痕累累火速下凡去尋火狐,未料見到火狐正與狐族女子翻雲覆雨,親熱抱作一團。
玉女悲痛欲絕,心如刀割,不再給火狐任何解釋機會,直接凝聚神力和靈力幻出鎮妖術。
火狐不想傷害玉女,隻得揮手抵擋不願攻擊。但玉女功力本就在他之上,火狐節節敗退,隻得奮起反抗。
玉女見火狐開始攻擊自己,更加傷心憤怒,她不願去毀火狐妖魂,自己也已無心再留戀人世。她將肉身幻做巨型冰冷玉身,直接選擇最殘忍最直接的爆體術幻成四獸鎖妖陣法,將火狐困住。
天神本意趕來阻止玉女此舉,無奈還是晚了一步,便依了玉女遂願不去毀他妖魂。他加重神力強化陣法,再用噬魂塔禁錮住火狐。
火狐臨被吸進陣法深境時,選擇毀去百年肉身道出詛咒,若玉女碎石被人類觸碰和挪動,他將血洗人界重塑玉女。
幾百年來,不同大陸的人界不斷經曆烽火戰亂,開始由數個小部落組成幾個城池。玉女碎石所在地的人們為了紀念玉女犧牲自己困壓妖狐,他們首領便將自己城池命名為玉城。
玉城也在玉女光芒的熏陶洗禮保佑下,愈發強大和富有,因此城中上下更加信奉玉女。
十八年前,玉城整體開始蕭條下滑,最後被其他城池所攻敗,變成了現如今的模樣。城底所有天然寶物都被挖空,包括玉女碎身,特別是鎮壓火狐用陣的玉石。
火狐感應到陣法已毀,又加上他九百年前許下的詛咒,更是鼓足了勁欲衝出禁錮。現在隻有噬魂塔將其困住,但那也不是長久之計。若等火狐衝破禁錮,隻怕再將其鎮壓就很難了。
為今之計,要尋到做陣法的玉石將其放回原處,才能重新啟動四獸鎖妖陣法,並且一定要在火狐衝破噬魂枷鎖之前。
“隻有這樣做,才能還人界一片安寧。”最後,忘疵又補充了一句,定睛看著無瑕。
這個故事,她說的流利順暢,像整理許久,又似背誦出來。眼中雜夾著那憂傷感覺又如此生疏,讓無瑕不得不心生疑惑。
那日紅姑憶起玉城往事,說得斷斷續續,零零碎碎。這忘疵卻將這近千年的事情說得如此順暢,她在這個故事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忘疵前輩,玉城城毀人亡的時候你也在這,為何不加以阻攔或者拯救一些無辜者的性命呢?這樣也能阻止那些人動了陣法……”無瑕有些咄咄逼人,若她知道,就算違背天神命令也會私自下凡來減少一些傷亡,何況還有鎮壓火狐的四獸鎖妖陣需要保護。
忘疵冷笑一聲,身上的白紗隨波輕晃,隨後臉上的笑意變成自嘲,帶著無奈對無瑕說到:“妹妹,我隻是魂體,我能怎樣?並且我隻能囚居在這破舊小屋裏頭,能護住你石像完好無損就很不錯了!”
無瑕倒聽出話中的異樣:“我的石像?”
忘疵臉色一怔,一絲懼色一閃而逝,隨即柔柔說到:“護住你們神界的石像。”
說完她還抬手輕撫了一下光潔額頭,若不是無瑕已知她隻是魂體,隻怕以為她是在擦拭額間的香汗。
“你到底是何人,在這個故事中你又是怎樣的身份?你的真身又在哪裏?”無瑕緊緊追問,她不敢相信天神派她千裏迢迢來此找的人,是這樣一個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神非神的虛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的故事對你而言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要抓緊時間去尋玉,晚了,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忘疵說罷欲走回牆壁,像是有些疲憊想休息會了。
“我要怎樣去尋玉?”無瑕大聲問到。碩大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石屋中蕩出陣陣回聲,一個“玉”字久久蕩漾不肯散去。
“你是玉女,如何尋玉要來問我?”忘疵輕撫身上的白紗,柔嫩似膚的白紗又開始輕輕晃動,像在跟主人表達自己的舒適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