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的大概來曆無瑕已經告訴了北榷,她沒有說碰到了藏寶殿,隻講遇到好多機關,歪打正著得了一個靈寵,而阿紅剛好又了解這小金的性子,所以才帶阿紅一同回閣。
之前阿紅說過小金每天會在自己睡著後蘇醒吞噬濁氣,可這麼多日過去,自己一次都沒有撞見過,每次醒來它依然靜靜纏在自己腕上,像從未離開一般。不然她定要讓北榷親眼目睹一下小金的神奇,畢竟北榷到現在為止都隻認為小金隻是一個普通手鐲,就算淩四作證也隻是將信將疑。
北榷讓蛋八陪無瑕一同前去,自己敲了敲桌角,要隱在暗處的衛一出現。
“你去問問槐梓,這兩日可有生人去見城主。再了解下,這兩日哪些人出了閣。”
衛一“喏”了一聲,又隱了身影。
雷木是城殿護衛隊長,他親自前來,定是城主下的命令。又是何人對齊穆堯講了什麼,才讓他居然派雷木過來呢?恐怕隻有那個原因了……
一想到他管理之下的雀紅閣,居然有人如此明目張膽泄露閣中之事,若知道是誰定要嚴懲不貸。
二樓雅廳中立著一位方臉黑衫男子,腰間別了一把長劍,手中正端起一杯茶水在唇邊細細品嚐。見有人過來,他立馬回頭,就看到一個身著淡綠衣裳的婀娜女子走了過來。
“無瑕姑娘?”雷木試探喊出了聲,粗狂聲音此刻刻意壓低想變得溫柔,倒有些不倫不類。
“你是誰?”無瑕警惕望向那五大三粗的男子,立在門口不願進去,她知道此人就是想見自己的雷木,可還是忍不住要他自我介紹。
“在下是城殿護衛隊長雷木,聽聞無瑕姑娘氣質不同凡人,美貌若仙子落塵,能歌善舞還懂琴棋書畫,城主特派在下邀請無瑕姑娘進殿與婕主(城主女兒)一同品茶。”
雷木雙手抱拳,態度誠懇,向無瑕道明來意,但眼神中射著不容拒絕的光芒。
“雷隊長,你這是聽誰說的?無瑕長相平凡,既不能歌也不能舞,你後麵說的更是一竅不通。”無瑕沒有被他眼中的威光嚇到,直接道出他話語中的破綻。是誰把自己傳成那副模樣的?輕吟淺唱也隻有那日沐浴被北榷聽到,毛筆字也是北榷前不久才教的,那些誇大其詞的讚美太不真實了。
雷木表情有些尷尬,他沉了沉目光,如劍的濃眉抖動幾番,低聲笑了幾聲,沉悶的笑聲傳入無瑕耳中卻異常刺耳。
“無瑕姑娘隨在下回城殿一同麵見城主,自然就知道是誰說的了。”雷木低沉說著,順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看來是要無瑕立馬跟他回去複命,連思考的餘地都不給了。
無瑕看了看還立在門邊的蛋八,蛋八一改之前恭敬模樣,臉上掛著冷笑大搖大擺走進雅廳。
“雷隊長,閣中上下皆知無瑕姑娘已是閣主枕邊人,現在要帶無瑕姑娘去見婕主還是城主,都應讓閣主先點頭同意吧。”
無瑕嘴角不自覺抽了抽,這是要讓全陌城都知道自己跟北榷那不清不白的關係嗎?雖然自己並不介意,可聽著那枕邊人,總覺得怪怪的。
“八公子所言極是,可既然是去見城主,自然能護無瑕姑娘安危,還望八公子轉告閣主。”
雷木深知雀紅閣中上下並不畏懼城殿中人,可這次他也是奉命前來,無論如何也要將無瑕“請”回城殿,若是讓那閣主阻攔,自己回去也沒好果子吃,隻能強勢一把。
雷木把話說到這份上,蛋八也不能再說其他,隻得眯著小眼給雷木傳遞警告的信息。
“既然是見城主和婕主,那該讓無瑕換一身得體的衣裳吧,若這般隨意,等下城主再給無瑕扣一個大不敬的罪名怎麼辦。”無瑕還是希望可以再見北榷一麵,她對齊穆堯的理解隻有紅姑的介紹,該注意些什麼她完全不知,那婕主又是什麼性子,更不清楚。
“無瑕姑娘天生麗質,不管什麼衣裳都合身又得體,城主宅心仁厚,婕主年紀跟你相仿,所以無瑕姑娘不必擔心那些了!”雷木滿嘴讚賞,說得極其順溜,言語中雜夾一絲急躁,看來應是有些不耐煩了,看他如此模樣,更讓無瑕心中沉悶。
天氣陰陰沉沉,空中沒有一絲細風飄過,所有樹木都搭攏著腦袋垂頭喪氣,那些細碎小花也蜷縮在一起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隻蝴蝶飛來圍著無瑕打著轉轉,在看到她身後的凶煞雷木後,便忽閃翅膀快速飛走不再徘徊。
蛋八看著無瑕上了門口的一輛鑲金紅木馬車,雷木翻上馬身,對著蛋八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拱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