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兒,你怎麼了?”
貔諾摸了摸無瑕冒汗的額頭,緊張問道。
他可是聽見無瑕大喊一聲“神尊”,再猛的從床上彈坐起來,看來是夢到臧絡了。
“我夢到天神了……他問我可知錯……”無瑕摸了摸額頭,再捏了一下自己臉頰,確定自己是真實存在才放心。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夢境?為何那感覺那麼真切那麼強烈……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裳,依舊是那身熟悉的溫暖紅袍,看來剛才真的隻是虛夢一場……
“隻是夢而已,莫慌,你一直都在完成他安排的任務,沒有錯。”貔諾揉了揉無瑕的頭,心疼說道。
“我問他,我到底是誰。他說有些事情,在錯誤的時間知曉隻會惡化一切。他這是什麼意思?”無瑕努力回憶夢境中天神說過的話,想讓貔諾幫她分析分析。
“那隻是夢,不代表真相,別去做無謂的深究。”貔諾回道。
“不,天神已經在給我警告了,他是想告訴我,我認為的真相並非真正的真相,要我莫被這些事情牽絆住,慢了前行的步伐。”無瑕自己已經想到了些許,碎碎說了出來。
“你別忘了忘疵的存在,你也別忘了淩四是怎麼死的!瑕兒,臧絡比齊穆堯比察格更老奸巨猾,他為了他的私心,可以打著為了大義的旗幟明目張膽去做他想做的。之前我們二人在一起,天界無人反駁,隻有他一人動怒。千年前的我沒有傷害一個人類,他也一定要將我鎮壓,這一切還不足以證明嗎?”
貔諾有些激動,他見不得無瑕被天神亂了情緒,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原本有著堅定的愛意,此刻也變得動搖閃爍了。
“阿諾,你別激動……我記得以前忘疵對我說過,要重新啟動四獸鎖妖陣法,需要尋到玉石將其放回原處。可我們尋到的這兩座玉女石像都不在玉城境內,一個在陌城城殿,一個在沙城境內。”
無瑕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尋到的玉石根本就不是四獸鎖妖陣,但天神並未說我尋錯了,而是說將剩下的玉石找齊,所以,天神派我下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重新鎮壓你。”
無瑕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測,看著貔諾雙目依舊冰冷沒有情緒,她也知道貔諾對天神定是恨之入骨,不會對他心存感恩。
“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果你願意跟我生死同穴,我可以為了我們的愛情與他做最後拚搏;如果你依舊選擇鎮壓我,我會把每天當成倒計時,好好陪伴在你身側,再無其他念頭。”
貔諾說得有些淒楚,看著屋外越來越亮的天色,眸底的陰影卻沒有散去。
“讓我們一起相信天神一次吧,他那麼一個神通廣大之人又怎會不知道你我二人現在同躺一張床上呢。等再尋到其他兩尊石像,完成任務,若你完好無損,我會懇求天神放過你真身,與你做對凡人夫妻,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洗衣做飯,與你一起白頭看晚霞……”
無瑕動情說道,捧住貔諾的臉頰深情注視著,眼底已經噙住淚花。
貔諾點點頭,用沉默代替回答,反手摟住無瑕,靜靜感受彼此的存在。
在無瑕看不到的眸中,一抹沉重的痛意在肆意掙紮……
這是陽光和煦的一天,被雨水衝刷了數日的城池顯得幹淨蹭亮,溫順的光線照射在城牆和屋簷上,折射出耀眼亮光,讓人隻能眯著眼睛注視。
“咚……咚……”
沉重響亮的鍾聲從陌城天壇響起,透過厚實的牆壁不停回響,臨近樹林中的鳥兒展翅飛走,像是知道這裏即將有大事發生一般。
天壇共三層,最高層是舉行點火儀式的地方,隻容最高統治者上去點燃天火。第二層是最高統治者宣讀律法規章跪拜天地之所,最底層是各層官員參加儀式所呆之處。
其他百姓全部跪在天壇以外,共同見證這曆史上從未有過的時刻。
一個眉目如畫,神情莊嚴的男子邁著穩重的步伐從天壇最底層邁向第二層。
那是北榷,是北國的帝王。
頭帶黑底金邊玉冠,一根翠綠玉簪橫插玉冠,兩根細邊黑色絲帶順著兩鬢垂至下頜穩穩綁住。
一身玄色袍子與金絲相融合,兩個袖口繡了兩條踩雲飛龍,象征著帝王的權力和威嚴。
“自玉城一蹶不振之後,其他兩城人口銳減,經濟凋敝,流民乞丐日益增多。”
“今日奉天之命,順民之意,寡人合並玉陌沙三城,建立北國。今年為北賢一年,自即日起,普天同慶,農民免稅三年,商民賦稅減半,大赦舊犯,征兵不再強製,所有臣民俸祿翻倍,再賜良田三畝。”
“望諸位臣民與北國一同成長,興旺百業,共創美好前景。”
北榷聲音洪亮,像是帶著內力大吼出來,每句話,每個字,敲打在眾人心中都激起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