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城藏書閣,鬼師上下翻閱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書籍,吉亜一同幫忙尋找,北榷貔諾負手而立,無瑕隨意拿起一本書翻開,完全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隻有那大圖看得出與鬼師平日畫的符相似,便猜測這就是一本符書。
“找到了!”鬼師的聲音有些喘,帶著隱藏不住的激動。
吉亜大叫一聲,連忙跑過去:“師傅,您小心點!”
原來鬼師爬到一個高梯上去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這一上一下,那梯子也跟著搖搖晃晃,吉亜連忙扶住。
是一個黑色盒子,被一塊黑布包裹,鬼師小心翼翼地將其打開。箱子上了鎖,是轉動解鎖的,他皺眉思索片刻,便幹脆轉動。
隻聽得“哢擦”一聲響,鎖解開了,鬼師將蓋子打開。眾人探頭看過來,裏麵是幾塊木頭!
“這是存了上百年的黑桃木,所有破陣符過它之身都能功力加倍。”鬼師沒有抬頭也猜測到了眾人不解的眼神,出聲解釋道。
“現在我們就可以過去了嗎?”無瑕問道。
“我們晚點過去,剛好讓吉亜小子在這裏看下書,你們休息下。那些傀儡士兵,夜間是最虛弱的時候,我們晚上破陣。”鬼師說道。
北榷與貔諾對視一眼,在屋中四處走動一番再問向鬼師:“鬼師,現在可否告訴我們你的真實身份?能隨意出入焱城藏書閣,還能輕鬆打開帶密的盒子,更重要的是,從林中密道直接走到藏書閣,那麼多分支,你根本不用擔心迷路。鬼師,你太讓我好奇了……”
無瑕抿了抿嘴,覺得現在需要鬼師幫忙,這樣質問他的身份感覺不太合適,望著鬼師一臉難言的樣子,她出聲替他解圍:“鬼師,如果你不想說,你就有不說的權力。”
鬼師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對著無瑕露出滿意的笑容。事到如今,他沒有不願意說,隻是還沒想好如何開頭。
“據我所了解,焱城城主姓魯,為人友善,精通機關陣法,這藏書閣中除了史書就是機關布陣書,想必那魯桀就是城主本族親人吧?”北榷緊緊盯著鬼師,想要看出他和那魯桀有無相似之處。
“北榷你別再問了!”無瑕有些著急,現在知道他的身份又怎樣,若激怒了鬼師,他不願意幫忙怎麼辦。
許是她聲音有些大,外頭巡邏的人也聽到了裏頭的動靜。一個身影立在門外,對著裏頭喝道:“誰在裏麵?”
幾人改變懶散姿勢,準備悄無聲息從密道退出。但鬼師歎了口氣,對著門外應到:“是我,魯驁。”
門外的人激動得跺腳,但未推門進入,而是壓低聲音呼喚了一聲“城主”,隨後便退下了。
眾人麵麵相覷,北榷隻猜到鬼師應該隻是焱城之人,未料他就是焱城隱姓埋名躲了起來的城主魯智!
“師傅……”吉亜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喊鬼師做師傅還是城主了。
“鬼師,原來您就是焱城城主!”無瑕的聲音,驚訝之外透著激動和興奮,那個故事,是鬼師告訴她和貔諾的,一直對焱城城主抱著尊敬之情,如今知道是鬼師,更加激動。
貔諾沒有無瑕那麼大表情,但還是挑眉震驚了番,的確沒有將這樣一個瘦小老頭子往那威嚴霸氣的城主身上靠攏。
“那魯桀和剛才的魯驁都是我的侍從,沒想到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魯桀從藏書閣偷學了這麼多技能再去協助垚城。”鬼師歎了口氣有些失望。
“能將王姓賜與他們,足以證明魯城主對他們有多讚賞和器重。”北榷說道。
“北王還是叫老夫鬼師吧,這天下都是北國的,隻有北王,沒有城主了。”鬼師對著北榷拱可拱手。
北榷突然變得嚴肅,對著鬼師深深鞠了一躬,由衷說道:“好。”
無瑕移開目光,不想去看北榷,此時的他,又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了一座城池,心底肯定是激動不已。
可剛才他的咄咄逼人若是讓鬼師不滿意,隻怕此刻他也不會如此淡定。到時候不進焱城無法輕易得到,突破垚城的陣法更加艱巨。
貔諾拍了拍無瑕後背,示意她放寬心,北榷既然已經在這個位置坐下,定是自有分寸和把握。這樣的結局,也都是在他們意料之中的。
幾人再次探討一下分工,吉亜聽得認真,整個身子都緊繃著表情嚴肅,他沒料到自己的師傅是一城之主,更沒料到這次破陣鬼師讓他做核心畫符人,所以他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千萬不能出一絲差錯。
“如果我直接出手,那魯桀定能立馬發現我的存在,先讓吉亜破陣,降低他的防備。”鬼師將那盒黑桃木小心翼翼遞到吉亜懷中讓他保護好,繼續說道,“阿紅公子暫時不需出力,隨時觀察四周情況就行。替吉亜護法傳力之舉,就交到玉女身上了。”
無瑕點點頭,貔諾也沒有反對,自己是火體,這用土布陣的詭異法子他也研究不透,現在聽鬼師的安排才是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