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她都是與父親相處最多,父親冷世鸞在她心中也是神一般的存在,吉忠年紀比她大好幾歲,那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感和處事不驚的淡然感讓她找到了熟悉的感覺,於是她在會後立馬對冷世鸞說無論如何都要要帶這個男人回去。
當時的垚城勢力隻在玉城之下,這樣一個強大城池也不是齊穆堯能得罪的。自然而然,吉忠一為了小家,二為了大家,隻得“忍辱負重”跟著冷慧杺回了垚城。
這一來,吉忠每日鬱鬱寡歡,繼續雕刻打發時間。冷慧杺也知道自己將他奪來有些強橫霸道,洞房之日便逼迫他強行做了實至名歸餓的夫妻,不久後懷上珧兒,冷慧杺便對吉忠立下毒誓,隻做十年夫妻。
十年之後,便讓他恢複自由身,讓他回到自己的故鄉去。
吉忠聽得這話才心理舒坦些,心中有了追求和期盼,對這日子便沒有那麼灰心喪氣了。
“吉忠!你以為孤不會殺你嗎?孤說過,除非杺兒自願讓你離開,否則你就是死,也要死在垚城!”冷世鸞再次猛拍桌子,怒氣衝衝地看著吉忠。
身側的傳碩已經猜出自家主子的用意,一拔腰間的長劍,直接奔向吉忠。
吉忠閉上眼睛,沒有躲閃也沒有求饒,眉眼間甚至有一絲歡快之感。
雖然不知道亞萍兒怎麼死的,若自己這一死能夠再次尋到她,一定要跪在她跟前求她原諒自己,原諒自己這些年的不聞不問,原諒自己的被逼無奈。
下輩子,一定還要與他攜手做夫妻,如此他才能甘心去投胎啊!
那冰涼之劍並沒有刺到自己身上,無瑕已經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伸手指直接夾住了那鋒利劍身。
傳碩知道無瑕的厲害,也知道她深藏靈寵,甚至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黑怪也被她藏在身側。
他想拔回劍往後退,但無瑕緊緊夾住劍頭,沒讓他有退縮的機會。
“冷城主,您已經知道吉忠與我們幾人的關係,為何還要撕破臉皮呢?”無瑕一改之前溫和態度,肅聲對著冷世鸞說道。
吉嬸對她而言,也是一個如人界母親的存在,她聽過吉嬸和吉叔的愛情故事,為他們感動,也為他們難過。
剛才聽吉忠所言,她已經知道了當初他為何會離開吉嬸吉亜,原來又是齊穆堯搞的鬼!這次回陌城之後,她一定不輕饒他!
雖然玉女石像還未來得及去尋找,她離天神交代的時間還有最後五天期限,但要她置之不理吉亜的事真心做不到。
“無瑕姑娘,你這是要與孤撕破臉皮吧?!”冷世鸞抬起一隻胳膊,另一隻手輕輕揉捏了一下袖口,情緒不明。
“我知道冷城主的能力,也知道您兵力十足城中機關重重。但我要硬闖得你垚城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也不是不可能。”
無瑕一甩頭,滿頭栗色頭發瞬間變長,如一條巨蛇直接奔向冷世鸞,傳碩看得心驚肉跳,但自己的使命就是保護城主,隻得再次用力將自己的劍從無瑕指縫拔了出來,再對著她那詭異的頭發砍去。
“砰”
劍斷,頭發毫發無損!
冷世鸞看得清清楚楚,待再次一眨眼,那發尾就已經近了自己的身,從小腿順著袍子裙擺直接上了他的身!
他身體一陣緊繃,連忙伸手想將那靈活的頭發從自己身上甩開。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頭發沒有繼續纏在自己身上,而是轉到前方的長桌上,卷起那盛放仙丹的朱紅木盒縮了回去。
“你要做什麼!”冷世鸞警惕地看著無瑕。
“想和冷城主做兩筆交易,不知可行?”無瑕大聲說道。
“哼,從我這裏明目張膽搶走了寶物,再說與我做交易,這不是強盜行為嗎?”冷世鸞猜到無瑕是要用吉忠的命換那仙丹。
反正魯桀還在自己城殿,這幾顆仙丹要不要都無所謂,他可以源源不斷地為自己研製更多的丹藥出來。
“錯了,冷城主。”無瑕笑出了聲,將那仙丹盒放至鼻翼便嗅了嗅再對著冷世鸞說道,“冷城主先聽我說是什麼交易,再做決定吧,之所以拿這毒藥過來看看,隻是想為你找個救命法子!”
冷世鸞聽她說自己一直服用的仙丹是毒藥,驚得臉色一變,開口吼道:“你說什麼!”
無瑕沒有再次開口對冷世鸞解釋,而是轉身走到鬼師麵前,將朱紅木盒交到了鬼師手中。
“你且說說,要與孤做什麼交易!”冷世鸞終是比無瑕沉不住氣,再次開口急切問道。
他吃這些丹藥,是為了活得更久,可這女子說這些是毒藥,還說要為自己尋到救命的法子!
就算是無稽之談荒謬至極,他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說法,有關他生死的說法。他倒要看看,這個女子,能說出些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