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城中發生了大事。
貔諾已經從那戒指上找到了線索,寶石頂部反麵有一棟建築的圖形,據他了解,那是垚城的藏寶閣,名為大金宮。
並且他已經清楚地掌握到消息,要進大金宮,隻要量出此枚戒指給門衛看到即可。
現在就看無瑕想何時進去,他便與她一同進去大金宮尋找玉女石像。
隻是聽得城殿上下傳的沸沸揚揚的事,無瑕終是坐不住了。
“什麼?北榷與冷雨珧小婕主有了肌膚之親?”無瑕聽得頭都看了,城中沒有傳出冷雨珧和吉亜的事,倒把冷雨珧和北榷莫須有的事情給傳得如此火熱!
“你冷靜點,這或許隻是北榷他的一個用計,逼得那小婕主不得不嫁給他。”這個消息是貔諾從外頭帶給無瑕的,但他不似無瑕這般驚訝,北榷的目的很明確,並且從他的眼神中貔諾感覺得出來,他是一定要達成目的,這個消息是他放出來的,製造出來的假象也不為過。
無瑕覺得貔諾分析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想去看一看那邊的情況,剛好也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一下糾結的心情。
戒指她依舊交給貔諾保管,自己則大步朝外頭走了。
貔諾知道她會去哪裏,沒有阻攔,默默跟隨。旁邊房間的吉亜看著無瑕離開,感覺有話要說到又沒有喊住她。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貔諾對著吉亜問道。
吉亜搖搖頭,他知道無瑕是去冷雨珧那邊,他不願意去。
“若她問起我,就說我祝福她。”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托貔諾給他帶句話。
冷雨珧大大咧咧性子單純,但認識自己後她是真心對自己好,特別是掉入地洞中她的慌張害怕模樣,還有顫抖的身體,吉亜依舊記得清晰。
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這點無法改變。原本吉亜是不討厭冷雨珧的,甚至是為了大局願意嫁到垚城做她丈夫。
可是此刻,知道了他們二人的血緣關係後,因為吉忠的緣故,他對冷雨珧也心生了厭惡之意。
這一整天不出門都能聽到外頭對冷雨珧的名字和她的事,吉亜感覺自己都快奔潰了。
冷靜下來一想,冷雨珧有什麼錯?她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錯的,是她母親,不應該如此不顧一切奪人所愛!
如此想通了,他也覺得自己該向冷雨珧表示自己此刻的態度吧。
玄雨殿,冷慧杺的寢宮。
冷雨珧正哭哭啼啼地將屋子裏能摔的東西一並摔了,掛在床邊的床幔也被她用力扯了下來甩到地上。
冷慧杺在外頭聽著裏麵嘈雜的聲響沒有進去,她讓自己的女兒好好發泄一通。
曾經遇到讓自己崩潰的事情,她也是如女兒一般宣泄,可此刻,她卻異常冷靜。
在吉忠麵前流過淚後,她再未落下眼淚,隻是沉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看上去有些生無可戀。
內心的真實心情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回憶這些年,自己選擇了吉忠,是對是錯。
現在的一切後果,都是她的一意孤行造成,她清楚的知道。
女兒年紀尚小,就要承受這些,她無力改變,隻能讓冷雨珧自己長大,有足夠強大的內心承受這一切。
許久,屋內的哭鬧聲還未停休,冷慧杺走進屋內,靜靜看著狼狽坐在地上的冷雨珧。
冷雨珧見母親終於進屋看自己,哭得愈發大聲。冷慧杺的臉色卻黑了下來,對著冷雨珧大吼:“你哭夠了沒有!”
冷雨珧一頓,這一日她失去的太多,和心動的男子是親兄妹,被父親拋棄,還莫名傳出了她和一個年紀比她大很多的男子的流言蜚語,現在還被最疼愛她的母親凶,冷雨珧感覺這一切都似夢一般,她好像快些從夢中醒過來,離開這糟糕的一切……
“母親……我不要嫁給那個老男人……”
“那是北國之王,也才二十幾歲的年紀,怎麼算老?隻不過是你尚小,所以覺得他年紀大。大點好,會更用心疼愛你,這門親事,母親同意……”
嫉妒和不甘心,冷慧杺都有,她不是聖人。
讓女兒嫁給北國最上頭的人,再讓那個狠心離開他們母親的男人永遠低她一等,見到她都要遠遠磕頭拜見。
“吉亜是他認的弟弟,以後要我怎麼麵對吉亜?我不管他是北國的王還是主,我不喜歡他,我不想嫁……”冷雨珧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臉上還在流淌的的淚水也跟著左右揮灑。
“珧兒,你是婕主,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冷慧杺語重心長勸說道。
北榷過來對她們說這個事的時候,雖然禮貌有加,謙謙有禮。但整個說話的口吻還有表達出來的內在含義,都明確地讓冷慧杺感受到,他隻是過來告訴他們這個事,他要娶珧兒。
而不是來征求她們的同意。
冷慧杺明白,北榷可以說出這種話,自不是狐假虎威。父親冷世鸞如此看重祖輩守護下來的整個垚城,她一定不能讓父親所期盼的一切因珧兒而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