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妃?”冷世鸞對這個新鮮詞有些疑惑。
“嗯,帝王之妃,僅此一人。”北榷沒有做過多解釋,隻是將王妃的尊貴性再次強調。
“為何不讓珧兒做王後,讓你那發妻做這王妃?”冷世鸞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妥。
北榷苦著臉無奈拱手:“冷城主還是讓晚輩繼續維持這良好名聲吧,拋棄發妻扶妙齡少女上位的名聲可不好,為了整個神州大陸,還請冷城主理解啊……”
冷世鸞一愣,自己一個勁隻想替冷雨珧爭取更多,沒有考慮其他。倘若是自己站在北榷那個位置,隻怕最多也隻能如此讓步了。
“還一個事,孤聽聞城外有一千騎兵正在靠近,據孤的人觀測是從北方過來。這可是你的兵?”
冷世鸞突然想起今天早晨底下人給自己彙報的異常情況。若北榷是帶了人馬過來準備武力相待,那他這是做了兩手準備。
“是晚輩的人。”北榷依舊沒有否認,“前陣子在淼城處理示意,準備將他們安排進淼城,後來聽玉女大人說垚城異樣,士兵皆成傀儡,晚輩怕城中出事,便隨他們速飛過來,晚輩的騎兵可能是擔心晚輩,便沒有聽晚輩的吩咐,原地待命了。”
冷世鸞見他說的也有道理,便沒有繼續追究,但該說的還是說了出來:“孤認下你這個孫女婿,便選擇相信你。北榷,你若動什麼花花腸子,孤不會讓你和你的人走出垚城,就算沒有魯桀的奇門遁術,孤也有辦法整治你。”
北榷沒有說話,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對著冷世鸞行了行禮。
所有排上行程的事宜都按照中規中矩的步伐進行,衛一帶著士兵匆匆趕到城門邊,也聽聞了自家主子要娶垚城小婕主回國做北王妃的消息。
震驚之餘是感歎放手無瑕後的北榷對待感情已經不如當初那般認真和單純了。這樣的北榷,對北國而言,是最好不過,對他自身而言,隻怕又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和放任。
現在的問題是,北榷要先回國去處理這一路的事情,待所有安排妥當之後,冷雨珧則在衛一的保護下回到北國。
玉城的整體建築已經接近尾聲,北榷也會將他的行事辦公和寢宮一並轉移到玉城,到時候冷雨珧也是直接入住玉城城殿中。
可是,無瑕為何還不去尋到最後一尊玉女石像?她急忙向自己求助要以最快的速度帶來鬼師,難道不是時間的緊迫所逼嗎?為何整日就在垚城中四處走動,這裏逛逛,那裏看看?
冥冥中感覺自己此行離開垚城要再見到她就不會如此時這般容易,隻要一想到她和貔諾之間讓人無可奈何的感情,他的心髒就會跟著一同砰砰加速跳動,像在無力地對自己表達一種慌亂無措感一般。
“明明已經找到了放置石像的地方,為何不去尋出來安放好?”北榷在無瑕房間來回踱步,看著她叼著一根無名小草望著窗外發呆表示不解。
走到她身側去看,才知道貔諾正在窗外的草地給她摘花。如此浪漫溫馨的場景,讓他覺得嘴中泛苦,明知自己的存在隻是多餘,還要這麼匆忙趕來他們房間……
“再過兩日吧,想等太陽出來時再去尋出來。”無瑕沒有轉移視線,依舊用含笑的雙眼望著貔諾彎腰起身彎腰起身的姿態。
“等太陽出來?能換個理由嗎?無瑕,你到底在逃避什麼?還是在期待什麼?明明前兩日就可以將石像尋出來,為何還要一拖再拖?這不是你的做事風格!”北榷非常不理解,此刻又回憶起她站在垚城城門在進不去的焦急模樣,與此刻悠閑自在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無瑕終於轉動眸子,將頭扭了過來。這兩日沒有去觸及的話題,被北榷這般直接道了出來,她變得慌了起來。
她慌的,是時間的流逝……
“隻有三天了……”無瑕喃喃自語,嘴角銜著的綠草垂落下來,掉在她鮮紅的袍子上。
“什麼隻有三天了?”北榷心中一噔,靠近無瑕急切問道。
無瑕搖搖頭,抬手將垂在額間的絨絨碎發撥了上去。她不想對北榷說太多,更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再次影響到北榷的計劃和心情。
見無瑕搖頭,北榷心中的沉悶感加深,他顧不得其他,抬手放置無瑕肩頭搖晃了一下她身體:“什麼隻有三天了,你給我說清楚?”
難道這幾日,她情緒時而快樂時而悲傷都是在數著日子倒計時過著的?到底是什麼事情?是她隻能逗留人界最後三天,還是她和貔諾之間隻有最後三天的相處世間?
突然想到貔諾和石像的關聯,北榷放在無瑕肩頭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石像尋回,貔諾就要消失嗎?
“你放開我……”無瑕掙紮了一下,肩膀的疼意讓她從晃神中清醒過來。
“為何不早對我說,說不定我們還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北榷鬆開無瑕,情緒也有些紊亂,“或許鬼師有辦法,或許,姑姑也有法子……我們應該去尋找解決辦法,而不是坐等最後一刻到來,這都是你告訴我的,怎麼到你身上就忘得一幹二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