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果沒有解釋,那你與珧兒的婚事,就還要再商討一番了!”冷世鸞眼底陰冷一片,整個人散發著陰森森的寒氣。
“石像已歸位,寡人無所謂!”北榷所有的情緒在無瑕離開後徹底崩斷,他沉了沉眼,目光冷如冰窖。
冷世鸞手一揚,身後的士兵迅速呈扇形擺開,人手幻出一團暗黃光團,那是法力充沛者的顯示!
他這是告訴北榷,北榷的左右臂膀已經離他而去,一千騎兵也已離開,就算他功力再高超,一人之力也鬥不過這麼多擁有強大法力的武者!
“冷城主這是要當著石像的麵與寡人大戰一場嗎?”北榷躍至半空,沒有外袍的束縛,感覺身體更加輕盈。
他的靈力是屬銀白色,曾經隻能幻出嬌小蛇形,現已經日益壯大,他雙手揮動,掌心中幻出兩條麵目凶煞的蛟龍形狀,對著前方的人群發出低沉嘶吼聲。
與此同時,那一直矗立不動的玉女石像渾身突然散發出一抹幽綠光芒,光芒愈發濃鬱,直衝雲霄!
原本湛藍天空也全變成幽綠顏色,像是被整個綠光籠罩。半空中的北榷眺望遠方,發現那片綠光一直蔓延到他看不到的位置。
若那些傳聞是真的,無瑕所言也是真的,隻怕整個神州大陸的四座玉女石像此刻都同時綻放了幽綠光芒練成一片,滋潤了整個大陸!
所有人一並抬頭望著那片濃鬱得刺眼的綠光不再有任何動作。那些施法武者同樣也都愣住,仰著脖子望著天空。
手中的暗黃光團漸漸消散,剩餘的一點煙霧也都在綠光的壓迫下瑟瑟發抖,直至消失。
突然,那綠光從天空中漸漸往下壓迫,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那幽綠光亮直接浸染所有高山大樹,輕拂冰冷建築,柔觸所有人群,直至沉睡的大地。
“轟”
綠光消散,沒有留下一抹印記。隻有腦袋中的那抹顏色,還有肌膚上的那瞬間觸感,才讓人覺得,剛才的奇異景象,是真切發生,不是幻象。
“噗嗤……”
冷世鸞猛吐一口鮮血,死死盯著那石像,雙目中透著不甘心,還有震驚。
“主上!”
一側的傳碩趕緊扶住冷世鸞,旁邊的人已經將軟椅抬了過來,扶著冷世鸞趕緊坐下。
“孤……不甘心……”
冷世鸞將目光轉到北榷身上,那個年輕男子何德何能具備如此強大力量,能得到神界的庇護?
大金宮放置黑木箱的暗室中的黑蛇群,是兩年前突然從地底冒出,越湧越多。
隻要被其咬過的,步行十步便會立馬斃命,所以冷世鸞一直頭疼藥怎麼將那些蛇除去,或者將那暗室分隔開來。
有天來了一個看似平淡無奇的男子在那門上安放了一個銅質人頭,再給他一個戒指,說若有人想要尋到那黑箱子,再把戒指交給那個人,那人自會幫他除去所有黑蛇,現在這門關著,用銅像鎮壓著,那些黑蛇不會離開這暗室。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中早有安排,也早已注定。
如若一開始他們沒有去傷害玉城,那接下來的這一切會不會朝著另一個方法發展,六城和睦相處,井水不犯河水?
……
冷世鸞最終還是沒有把北榷怎樣,婚禮之事,照常進行。隻是那日猛吐一口鮮血後,他的身體便每況愈下,不得不癱躺在床上了。
無瑕原本居住的房間內還有她簡陋的包裹,但自從她消失那日後,那包裹也消失無蹤跡了。
說來也奇怪,門口一直有人守著,卻未看到有人進入。
如此偷偷議論的,當然隻是一些丫鬟婢女,真相就是那日無瑕裹著北榷的外袍直接飛回住處換了衣裳拿了包裹離開了。
她在規定的時間回到了通天門,天神臧絡果然在門內等著她,待她跨了進來,便一掌將門封死,任務物體都無法出入了。
無瑕沒有抗議,也沒有太過表情,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天神可以如此狠心絕情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無瑕是親眼見識到了。
若再哭哭啼啼求情,隻怕會引得天神反感。
神殿隻有白乎乎的雲,和如玉的殿房。沒有鮮花,沒有綠葉,微風刮來,更不會有落葉隨風飛舞。
無瑕每日打掃著衛生,再看看書閣中的書,再打坐閉目修煉一番,一日又一日就這樣過去了……
雖是如此,但神殿中央有麵大鏡子,可以看到人界的整體情況,最為直觀的就是氣候的變化。
白雪皚皚的一片,還有不停飄落的鵝毛大雪,將整個五彩繽紛的人界變成銀裝世界。
她的人回到了神界,可心還在人間遊蕩。
表麵上看著平靜如水的生活,如同那枯死凍死的大樹,在寒風暴雪中麻木地任其摧殘,連發抖都沒有。
曾經,神殿中到處都能響起她銀鈴般的笑聲,還有嘰嘰喳喳的叫喚;如今,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