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福禍不知(1 / 1)

對於她的到來青衣郎也是無奈,畢竟這世上她是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你怎麼來了。”

夜已過半,客棧內一燈如豆。

青衣郎坐在小廳內,將雲簫放在桌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眼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

“我來看看你。”鎏音赤足躺在床上,以手支頭,側起身子嬌嗔道。

“罷了,說說什麼事吧。”

青衣郎雙目靈澈清明,對床上的女人既不反感也無好感,鎏音的性子她很了解,當初為了試探她,可以用迷藥將她迷昏,爬上了她的床,自此發現她女兒家的身份,卻沒有以此要挾,不過青衣郎卻不認為她會就此放過她,隻是時機未到而已。

鎏音掩唇媚笑,眼波如絲,睨著青衣郎嬌滴滴的說著:“瞧你,還是那個急性子,人家還沒有與你話家常呢!”

“夜已過半,你深夜在我床上不會隻是為了與我話家常吧。”

青衣郎微掀起茶蓋,氤氳霧氣從杯盞中溢出,朦朧著她的麵容。

鎏音緩緩從床上起來,赤足向她走來,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

足下如青蔥,芊芊作細步,妖嬈精妙,世上恐無第二人。

她在青衣郎身旁坐下,輕輕的依在青衣郎身旁,雙臂纏著她的肩頭,指尖如削蔥根,口唇如含朱丹,緩緩在她耳邊嗬氣道:

“燈前目,被底足,帳中音。男人最是欲罷不能。”

青衣郎輕呷一口茶,一口熱流自喉間緩緩流於腹內,身上被雨打濕的寒氣盡消。

“這話三年前你在我床上已經說過了。”

鎏音戚戚的笑著,指尖拂過青衣郎頰上的青雲麵具,眼波含春道:

“我來找你,是讓你去救我男人的。”

青衣郎轉頭看她,柳眉一挑,笑道:“你男人?你是說璆鳴麼?”

鎏音嬌羞著掩唇輕笑,輕錘她肩頭嗔怪道:“瞧你,何必說出來。”

青衣郎放下茶盞,綻唇淺笑,素手輕輕勾起她垂在肩上的長發,在指尖攪弄,顧盼間流轉的柔美讓鎏音也為之一怔,倏地,青衣郎突然臉色一變,竟是單掌擒住鎏音的頸項,眼色一沉道:

“你以為我不知你在打什麼主意,你與璆鳴聯手逼我出穀,綠浮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說說看你究竟為誰謀事?”

鎏音被她突然擒住,微微怔然,隨後展開笑顏,並無半分緊張之色,一雙含情目含妖,小巧的嘴兒蕩起,竟低低的笑了起來。

“我鎏音向來以色侍人,不過是為了尋求好過一點而已。”

青衣郎手下用力一分,玉顏淺淺莞爾,隻是眉間嵌了一分寒意:“那你以色侍了誰?今夜可是他讓你來的?”

鎏音白皙的頸項仰向她,櫻薄唇勾起一抹嬈柔笑意,道:“我來找你隻是讓你去救我男人的。”

青衣郎俯身湊到她耳邊,反問道:“你以為我信麼?”

半晌,她緩緩鬆開手指,放開鎏音的頸項,抬起桌上的茶盞,低頭淺嚐了一口,貌似不經意的說著:“是雲傾讓你來的吧?”

鎏音聞言鳳眸竟是一怔,一時竟是楞在那,半天她才開口:

“真沒想到,漾兒你竟這般聰慧。”

“反常必有妖,綠浮突然病重,尋藥之地又是聽雲閣,加之雲傾又說有事情交付,當時我並未理會,隻是今夜你的出現讓我才產生質疑而已。”

青衣郎頓了頓挑起眼角睨著鎏音,聲音陡然一寒:“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別來招惹我。”

鎏音聞言斂了妖嬈的神色,柳眉一凜,鳳眸間流轉著狠戾:“你以為你逃脫的掉麼?你自始至終都是局中人,從你見到折池那一刻起……嗚!”

鎏音突然止了話,素手捂住胸口,薄汗順著額頭沁出,紅唇緊抿,鮮紅的血液從指縫間流出。

青衣郎見狀急忙起身扶住她,抬眼瞧去,竟一顆細碎的石頭從她胸口滾落下來!

“多嘴。”

男人的聲音軟軟綿綿,卻像針一樣刺進鎏音心裏,鎏音嬌顏駭然變色,急忙俯身跪了下去,道:

“主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