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來,城市陰雨連綿,夜晚氣溫驟降,易琳仍然堅持不懈的守在公寓樓下。
天放晴時,栗冉希的寶寶已經滿月了,這天一大早,栗冉希迫不及待的從公寓出來。
跑到樓梯口,李奶奶迎過來跟她打招呼。
“冉希,滿月了?”
栗冉希對著初升的太陽伸了個懶腰歎息著說:“這一個月都快要把我憋壞了。”
一個月以來,鬆芮硬是不讓她踏出公寓半步,這些都是李奶奶傳授他的經驗,說什麼月子期間女人不能出來吹風雲雲,栗冉希被鬆芮強行攔在家裏,都快要憋出病來了。
“冉希啊,你那老公真是好,人長的帥還體貼周到,人家本來被人伺候慣了的男人,伺候起你們母子來可是沒有一點馬虎,我看你帶著孩子在外麵也不是長事,還是跟人回家吧,啊?”
李奶奶苦口婆心的勸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栗冉希都能把她的話背出來了,每每這時,她總是了然一笑,並不表什麼態度。
實際上,她本來沒有想過要跟鬆芮回北城,如果鬆芮繼續固執的留在她的身邊,她打算回到自己的家鄉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冉希,孩子的爸爸可是個好男兒,你要把握好,不能意氣用事說放棄就放棄。”
栗冉希笑道:“這個我知道。”
她對李奶奶揮揮手就跑出好遠,生孩子以後,她的體重暴增,如果再胖下去,連她自己都會嫌棄自己。
跑完回到公寓,鬆芮剛把早餐端上餐桌,他係著栗冉希以往用過的圍裙,十足家庭婦男的模樣。
栗冉希皺眉看著桌上油膩的豬蹄湯,她再這樣吃下去,即便每天不間斷的跑步也不能瘦下去,這豬蹄湯也是鬆芮聽從李奶奶的話,每天買了新鮮的食材,又經過無數次的加工才做成。
栗冉希本來不想喝一口,但看到鬆芮頂著的黑眼圈,又是捶肩揉腿就有些不忍心,他每天晚上起來弄孩子,早晨一大早就起來燉湯,即便栗冉希是鐵石心腸也被他給捂化了。
他確實不應該主動提出離婚,但栗冉希心裏明白他是為了麵館,在她看到關於花美男麵館上市的新聞之後,她從心底裏麵已經原諒了他。
她勉強喝下一碗,站起來正要做幾個瑜伽時,鬆芮又給她盛了一碗,並恭敬的端到她的麵前。
看著眼前十足的家庭婦男,栗冉希心裏更加過意不去,曾經,眼前的男人是那麼優秀,他樣樣精通幾乎是全能,如今,他卻為了她在這裏充當用人的角色。
她忽然很生氣,不是氣別人而是氣自己,因為生氣她衝著鬆芮瞪圓了大眼睛,並大吼道:“這裏不屬於你,你走!”
這是連日以來,栗冉希跟鬆芮說過的第三句話,這麼長時間,都是鬆芮巴巴的留下來照顧他們母子,她沒有趕他走也沒有刻意留他,今天,她終於說出要趕他走的話。
鬆芮默默的放下碗,默默的走了出去。
他在樓梯間掏出一支煙,點燃。
栗冉希衝著他大吼,他並不是覺得憋屈,而是覺得失落,他低聲下氣的留在這裏就是想要她原諒他,證明他不能沒有她,也有想要彌補曾經沒有照顧他們母子的意味,但讓他覺得壓抑的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和栗冉希還是有隔閡,他們似乎不能回到以前美好的時光。
每當鬆芮覺得心裏壓抑時,他總會想到可愛的寶寶,那是他和栗冉希愛情的結晶,有了他,他就有信心使栗冉希回心轉意,他總是告訴自己做的不夠好,接下來,他想做的更好。
默默的回到房裏,他將寶寶包好以後拿了包包催促栗冉希去醫院。
寶寶滿月,應該到醫院打預防針。
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栗冉希愈發覺得心裏壓抑,鬆芮的現狀讓她一方麵覺得很滿足和幸福,另一方麵又覺得是自己拖了他的後腿。
如果當初鬆家長輩們沒有逼迫他們離婚,如今,他還是那個讓人尊敬的鬆教授。
如果,她沒有讓他找到她和孩子,他現在還是鬆氏集團高高在上的總裁。
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一次,是鬆芮要主動來找她,她也不知道他找她找的多麼辛苦,多麼的心急如焚。
少了溝通,兩人之間就有了隔閡,這似乎是必然。
醫院新生兒室內的人格外多,栗冉希和鬆芮推著嬰兒車夾在人群中等候。
如果這是在北城,鬆芮直接叫了醫生和護士上門,可在這陌生的城市,給寶寶打預防針就顯得麻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