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
當江辭真正的醒悟過來時,江正帆已經領著李蘭和她的女兒江宥進了江家。
江正帆挽著李蘭的胳膊,朝她笑的慈祥,如往常一般,“阿辭,這是你李阿姨。”他又回過身去,指著江宥,“江宥。”咳了一聲,“你的妹妹。”
江辭手裏的茶杯一下子摔在了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沒有顧忌當時場麵的尷尬,江宥快速走上前來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姐姐好。”笑的也是格外甜美,但江辭覺得,諷刺極了。
後來,江家一家三口,成了江正帆,江宥,李蘭。
不再是江正帆,江辭,沈暮瀾。
想到這裏,江辭的嘴角塌了下去。
但是外界對這個信息並不靈敏,在眾人眼中,帥氣多金的江正帆為了不讓江辭缺少母親的關愛,再婚,娶了帶著一個女兒的李蘭。
一家四口,和諧美好。
一直到鬱家找上門來,說是當初鬱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和江家老爺子定下了一樁娃娃親,江辭和鬱家老三鬱野,當時江氏夫婦和鬱家兩口子都在場,也都同意了的。
按說,現在本不該有娃娃親和指腹為婚這種看上去封建的婚姻存在。可是既然說是鬱老太太同意的,就不好再推辭。
而且,這鬱家的三兒子在部隊當兵,都說一表人才,江正帆也著實不想委屈了從小疼到大的江辭,也就點頭同意了。
而當事人的態度居然出乎意料的一致。
“隨意。”
看上去對婚姻是不重視到了極點,這種大事哪能夠隨意呢?但無奈兩個人對婚姻生活無欲無求,也隻能任由他們去了。
江辭至今記得和鬱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男人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幹淨利落的短發,但是好看,是那種簡潔的好看。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男人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杯沿,一下,兩下。
男人抿抿唇,“江辭?”聲音低沉,但是不喑啞。兩個短短的音節,敲打在江辭的心上。
……
之後結了婚,兩個人說好,互不幹涉對方的事業。在雙方家長的麵前演好戲,別節外生枝就行。
於是這種關係,持續到了現在。
對於江辭來說,因為一些不美好的回憶,這場酒會也變得索然無味。
鬱夫人遣人來問,今晚她還和鬱野回老宅嗎。想到明天也沒有活動,江辭也就不想再舟車勞頓的再回宿舍,索性就跟著鬱野一起回老宅。
酒會結束的時候,江辭收拾好東西,發現鬱野的車子停在門口,鬱野坐在車裏,朝她摁了喇叭。
江辭相當自覺地坐在後座,在她的意識裏,隻有關係親近的人才會坐在副駕駛座上。
兩個人一路無言。江城的夏夜格外悶熱,江辭打開車窗,看著外麵的流光溢彩,和一閃而過的巨幅海報,上麵是她最近上映的電影宣傳海報。
江辭深吸一口氣,從這個角度來看自己,似乎有點奇妙。
一直到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轉了彎,她才發現這不是去鬱家老宅的路,“不回老宅嗎?”
在前麵開車的鬱野通過後視鏡瞄了江辭一眼,波瀾不驚,“不去。”
車子停在了半山腰的一處別墅前。江辭推門下車,站在門前,別墅裏燈火通明,這才幡然醒悟,因為繁忙的行程,她已經三四個月沒回家了。
她和鬱野的家。
鬱野邁開長腿往別墅走去,直接把車鑰匙扔給管家。江辭隨後跟在他後麵。
她和鬱野並不是真正情投意合的新婚夫婦,自然不會同床共枕的一起睡覺。所以當初鬱宅在裝修時,鬱野特意叮囑了,要有兩個主臥。
問難道鬱宅不會有鬱夫人的眼線?
誰敢在鬱野的眼皮子底下當別人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