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1)

走在回家的路上,抬頭仰望著天空中閃爍的繁星,雁棲的精神有些發散。

回想到這裏的數十年光陰,如果不是腦海中的那本書為證,恐怕她會認為那之前的人生是一場夢吧!畢竟那是多麼的匪夷所思。

沒錯,雁棲就是當日在空間中被那聲音賦予重任的那人。

還記得,當初初到這裏還是一個三歲幼齡的小兒,如今一眨眼的時光便成長到了豆蔻年華。

來到這個世界已久,但雁棲還沒有打探出那個名喚連睿的人,就連這個世界的基本形態都不知道,隻知道如今的她生活在楚國,是楚國與齊國的交界處,一個偏僻貧窮的小山村,也隻能怪這裏太過偏僻,什麼信息也打探不到。

想到這裏,雁棲又無比煩悶的歎了口氣,像這般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完成任務。

看來要離開這裏了,想到離開,心中又是一痛,和這裏的家人相處了數年時光,雁棲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怎麼會舍得,隻是事實如此,不允許她任性下去。

待到下定決心,眼淚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爹娘,若有來世,我願再做您的孩兒,承歡膝下,哥哥姐姐,若有來世,我們定要嬉戲玩鬧,永不分離。

待到平靜了思緒,雁棲又想到了白天師父交代的事情,雖然沒有發覺出什麼不對勁來,隻是心底隱隱覺得不安。

雁棲心想:看來我最近要加緊時間了,多準備些藥材,這直覺在現代時就幫了我不少忙,不管發生什麼事,心裏也好有底。

之後又想起師父躺在床榻時的蒼白臉色,又是不由的一歎。

雁棲的師父本不是這裏的原住居民,隻是在雁棲出生的一年前搬來此地。

據她說,她本是秀才娘子,陪伴夫君進京趕考時遭遇匪盜,夫君被害,隻她和幾個丫鬟婆子幸運逃了出來,家中無長少,回家路途遙遠,如此,便在此定居,小山村周圍確實有一些盜匪,這樣說來也很可信,她來時懷著身孕,看起來頗為可憐,再加上她氣質確實不凡,人們就更加確信不疑。

她夫家姓夏,人們便常稱呼她為夏娘子。

她氣質不凡,學富五車,見識不淺,規矩很好,所以那些媳婦娘子總愛讓她們的孩子親近她,指望孩子也沾染上一些不俗氣質。

但夏娘子那時正是懷孕期間,因此也沒有多大親近的想法,之後,在生產時,孩子不幸夭折,夏娘子因此精神也一蹶不振,從此病魔纏身,鬱鬱寡歡,落下了病根,心情更是煩悶,也沒有人敢打擾她。

直到有一次遇見了雁棲,見她無論容貌顏色遠勝她人,這才把她收為弟子,教導其規矩。

之前雁棲本沒有名字,大家都喚她三兒,夏娘子知道後便親自為她取名雁棲,自從教導了雁棲,她的病情才慢慢好轉,心情也越發舒暢,因此,雨姨等仆人也對她多有感激。

但讓雁棲看來,她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的秀才娘子是什麼樣子的,但隱隱感覺師父不像。

因為秀才多貧寒,雖然秀才娘子會沾染那麼一些“氣質”,但比起老師來絕對是差的太遠太遠了。

據她前世的眼光看來,師父的身上更多的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那種富貴氣質,是真正的嬌小姐,縱使她生活在這小山村,但那種氣質也無論如何是錯不了的,那種來自血脈上的驕傲,那種根深固堤的認知,是前世見的一些世襲家族少爺小姐普遍的氣質。

但,誰家無煩心事呢?也許師父也有她不得已的苦衷罷了~!

寧靜的夏夜月朗風清,給煩悶中的雁棲帶來一種清逸嫻靜的感覺。明淨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傾灑在水光中,清光流瀉,意蘊寧融。

月華如練,雁棲的心情在月色中也變的清朗而幹淨。望著皎潔的月光,雁棲突然釋然一笑,說道:“看我,真是想得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縱使想的那麼多也沒有用,那就順其自然吧!”

這樣想著,長久以來壓在心中的重石也輕鬆了許多,雁棲趁著月色便邁著輕快的腳步,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