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千疊,天外電閃雷鳴,轟轟作響。

夜城,c國最為特殊的一座城市。城主權利與元首等平,幾乎可以說是國中國。

夜宸,則是夜城城主最年輕的一個兒子。此刻,他正站立在窗邊,一雙墨色的眼眸,幽深如潭,波瀾不驚。

“噠”一陣開門的聲音,夜宸沒有動。預料之中,正是夜琦推門而入。

仍然是恭恭敬敬的聲音,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冰冷而機械:“少爺,明日新一批影衛七點準時在城中心集合,請少爺前去挑選。”

夜宸微微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他退出去。

雷鳴聲響掩去了他原本就低的呢喃:“明日,明日啊。”

窗外的風雨依舊毫不留情地拍打在窗戶上,夜宸“嘩”地一聲拉上窗簾,仰倒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雙目緊閉,沉沉睡去,明日,應該會是極累的一天。

偌大的房間裏,一盞燈閃爍著溫潤的光華。床上的少年,眉目緊鎖著,竟是在夢裏也不曾安寧。

此時此刻,夜深如墨,好像一頭巨獸,能吞噬一切。

城內一山中,淩厲的男子對著一群身著黑衣的人下達命令:“明日早上七點,所有人都必須到達城中心,未完成任務者,殺!”

一群黑衣人齊應一聲:“是!”

黑影閃過,原地已無一人影。

冰冷的林地還掛著夜雨,山路泥濘,一雙墨色靴子輕巧踏過,不留足跡。黑色的衣服成了夜裏最完美的保護色,但是從袖口露出來的手卻暴露了行蹤。一張臉蒙著黑色的紗巾,看不見容顏,隻見秋水剪瞳裏暗藏殺機。

閃電瞬逝,再看那黑衣人兒已不見了蹤影。黑影一閃,煞白的一雙手正卡著一人脖頸。十指纖長,掌形小巧。出口卻是男子聲音,略顯僵冷:“我早就說過,若遇見了,井水不犯河水,你既不聽,那——”

“哢噠”一聲,一具屍體便癱在了路邊上。

伸手取走那人衣內腰墜,離開。

這是兩個小時前的命令,每人腰間懸一墜,七點前集齊五墜才算過關。也就是說,黎明前,無數的生命會在暗夜中被吞噬,無痕。

天近黎明,把玩著手上五枚墜子,數著上邊的數字,“十八號十九號?真是不堪一擊!”

水潭裏,一眉目精致的少女隨意清洗著自己的身子,短發齊肩。

忽然她跳出潭水,迅速披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從懷裏拿出一方小巧的盒子。纖細的手指蘸了些許粉末,在臉上塗抹。

不一會兒,潭影波搖中的少女就變成了翩翩少年。

隨意拿起邊上的黑色麵紗戴上,少女毫不遲疑閃身離開。腕上一方精致的手表上,指針在各自命運牽引下,停在6點的時刻。

未到七點,所有危險都在潛在中隱藏。

少女警惕心思毫不放鬆,一夜廝殺,早在她身上刻下了傷口無數,疼痛磨著神經,心上的傷掩蓋在毫無表情的臉下,成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意瞟了眼表,利落地把它摘下,隨手一扔。

規矩,完成任務時不得攜帶任何金屬儀器。

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少女縱身像城中心奔去。

時間很早,街上仍閃爍著徹夜不息的燈火。

七點,快到了吧。誰會去當這出頭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