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之得(1 / 2)

隴川一行,無功而返,雖說出於道義又收留了常昊,但沒有借到錢,領地又還能支撐幾時呢,回陸門川的路上,洛歌一直愁眉緊鎖,思考著這件事情。

君石也知道洛歌心裏的苦楚,可是自己沒有洛歌那麼靈活的頭腦,是以也是愛莫能助。

而此時常昊卻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他滿心想的都是如何讓自己做下的那件事永遠不被人知曉。

就這樣三個人都想著不同的事,一起走在路上,不時有人從三人身旁經過,都說著家長裏短的話題。

“唉,今年真是沒法活下去了!”一個扛著鋤頭過路的莊稼漢長籲短歎道。

“又怎麼啦,今年風調雨順的,怎麼會活不下去呢?”另一個不解地農夫問道。

“唉,別提了,莊稼長得是不錯,可是我們那裏的封君太黑了,你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好吧,什一稅交了吧,然後又說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首先是方伯這一層又要交一層,方伯之下,牧守還要收一成,這牧守之下,還有郡守,城守,最後還有地方守備,這麼一路交下來,十成收成裏也就隻剩下六成了,可是我們那的地方守,說是今年要翻修居城,不但要求我們出工,還要求交什麼勞什子免初X權稅,誰家要是不交,他就要行使初X權,你說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封君,我一家五口子人,兩個女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被糟蹋吧,可這樣一來我就得交五成的稅,你說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戴草帽的農夫義憤填膺地說道。

“唉,你也別歎氣了,其實我們領也差不多,雖然沒搞什麼免初X權稅,但其他的強行攤派也是不少咧,算下來,也和你們領地差不多,我反倒覺得你們領地還挺好,如果你實在不想交免******稅,至少還可以選擇不交嘛!”另一個農夫說道。

“你這叫什麼話?初X權法雖然自古就有,但以前封君們也講究禮教綱常,也沒幾個真的那麼幹了,即便做了,也會給個交代,可現在倒好,直接把這變成一種收稅手段了,你說俺要是不交,往後我這女兒嫁得出去嘛?”

“實在沒法子,那就去別的領吧,反正你是佃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其實俺也想過呀,可是別的領又能好多少咧,再有啊,你看這一搬家,搬家費就得要一大筆銀子,卻讓我去哪裏尋那麼多錢呀?”

“是啊,眼下能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咱們就該謝天謝地囉!”說罷,兩個農夫又是一陣長籲短歎。

聽得兩個農夫的一番話,洛歌頓時喜上眉梢,於是走上前,熱情地跟兩個老農打個招呼,兩個老農一看洛歌雖然一副公子打扮,卻風塵仆仆,又是一腿的泥,臉曬得黑黑的,倒更像是個莊稼漢,心下的防備也就解除了不少。

隨後洛歌又和兩個農夫攀談了幾句,噓寒問暖,家長裏短的,拉了拉關係,做足了鋪墊之後,洛歌這才開口道:“方才我在那邊聽見兩位老哥歎氣,不知是何緣故呀?”

“嗨,別提了,本領賦稅太重,日子簡直沒法過下去了。”

“既然如此,兩位為何不去其他領地呢?”

“這年頭,去哪還不是一樣!”

“兩位老哥知道陸門川嗎?”

“陸門川?”兩個農夫聽了之後,都是明顯的一愣,顯然對這個地方並不怎麼熟悉。

“聽說過,聽人講那裏和北夷就隔著一條河咧。”戴草帽的農夫說道。

“好像還聽說,那裏現在竟然有人住了。”光著膀子的農夫補充道。

“怎麼可能,那裏能有人居住?瘋了差不多!敢在那裏住,北夷那些蠻子一打過來,還能有活路?”戴草帽的農夫滿臉不信地道。

“是真的,俺們村兒裏有人上山砍柴的時候看見的,也不知道是些什麼人,在陸門川那裏堵了好大一片湖,還在湖邊的山丘上蓋起了房屋呢!”

“這俺可不大信咧,就那鬼那地方能住人?你們村那人肯定是吹牛!”

“不可能,我聽好幾個人也都這麼說呢,總不可能這些人都在騙人吧。”

“那可說不準了,有些人沒事就喜歡騙人。”

洛歌在一旁,聽得兩個兩個莊稼漢爭得麵紅耳赤的,一時間竟然插不上話,好不尷尬,隻好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兩位大叔,不要再吵了,聽我說,我就是陸門川的封君,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位大叔說得千真萬確。”

甫一聽洛歌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自稱是陸門川的封君,兩個老農都是癟了癟嘴,根本不信。其中一個老農指了指洛歌腿上的泥:“就你這樣,能是封君?你蒙誰呢?封君有你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