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輕籲一聲,暗道,現在還好沒追過來。剛才見了林若水,他連去學校的心思也沒了。若不是他老爹昨天囑咐過——他要去學校,恐怕他今天可能還在睡大覺。
沒事之後,江南心想,去哪玩呢?找誰玩呢?
“江南,是你!”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楊天誠身後傳來。
江南扭頭一看,見是盧會的父母,他們正用能殺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盧會的父親叫盧城峰,母親叫吳淑敏。
見這狀況,江南趕緊撒腿就跑。她們則緊追著江南不放。
江南跑了一會,發覺了不對勁,不對呀,我跑什麼呀?我又沒殺盧會,他想。跑不就證明了他心中有鬼嘛。於是,他立刻停了下來。
而他們上氣不接上氣地追上來直接逮住江南,一人一手抓住了他,就像揪小雞一樣。
大有弄死他的意思!
江南苦笑害怕地轉過身,“盧會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他解釋。
這好像有些不打自招的感覺!好像說錯話了。江南想。
他們用可怕的目光打量著他,眼中放出冷漠無情的光芒。
“你說,你為什麼殺了盧會?”這聲音憤怒之極,一字字從他們口中崩出去。
“我真的沒有殺他。”江南充滿委屈,為什麼每個人開口就問是他殺的,孫莉莉是這樣,他老子也是這樣,現在,盧會的父母也是這樣。同時,心中也有幾絲驚恐不安——生怕他們動手。
“盧叔,吳姨,這真的跟我沒關係呀,當時,我就站在那,盧會就出事了,盧會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麼會殺他?”
“怎麼不是你殺了他,你——,我的兒呀,他命好苦!”吳淑敏說著就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抹眼淚,而揪著江南的衣服更緊了。
‘我真的沒有啊!’江南想訴冤。
盧城峰用冷厲地目光盯著他,“為什麼盧會的葬禮上你沒有來?”
我該怎麼說?說他來過?還是說沒來過?估計可能被掐死。但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胡說的。江南想。還是實話實說為好。
“那幾天,我被關進監獄裏,一關就是好幾天,哪知道後來有人告訴我盧會死!”江南低頭醞釀了一下情緒,在這種害怕的情緒中,他雖有傷心,但更多的害怕,在這複雜的情感刺激下,他流下了眼淚,“盧會出事了,我比誰都傷心。”
現在,他已經分不清是傷心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他想。
盧城峰傷心地歎了口氣,“老婆,別揪著他了。”
“不行,就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你還我孩子!”吳淑敏還是不停地哭泣,傷心欲絕,但緊抓的手慢慢鬆開。
“阿南,實在對不起!你看我老婆現在,唉——”盧城峰欲言又止。
“城峰,你說吧,我不要緊的。”吳淑敏抹了著眼淚道。
“其實,之前我們——是我老婆太過傷心了。失子心痛,請理解。”盧城峰說著就摟住吳淑敏的肩,接著又拍了拍,一直安撫著。
他似乎沒有那麼的傷心,江南心想,女人的心是水做的,也許,是男人的心比女人要冷酷吧!
“嗯。”江南說,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一直這樣幹站著。
一直等著吳淑敏哭得差不多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