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因為家族醫學寶典被盜,隻身前往黑道總部,半路卻被家族長老出賣,以至於還沒到總部就被劫殺。再次醒來,就聽到輕言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大小姐,你是慕家嫡出的大小姐,家主怎麼可以因為你打壞了一個花瓶就把您打發到戒律院啊!”
“大小姐,你好歹求求家主,說不定家主就會心軟!”
“二小姐就算是天生的鳳凰體質又能如何?以後終歸是要嫁人的啊!她憑什麼添油加醋地說你沒規矩!”
“……”
“大小姐,怎麼半天不吱聲?你聽到我說的話了麼?”
當時,慕瑾瑜目光微沉,她仔細看這破舊的古屋,以及麵前穿著羅裙的少女,還有她短小的手,稚嫩的聲音,真實地不像在演戲。
她用了將近七年的時間,才說服她自己,她借屍還魂了。
借著慕瑾瑜的身體,她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七年,這七年過的太安穩了,是時候該做點事情了。隻是這個輕言,慕瑾瑜微微歎口氣。
她想盡一切辦法,灌輸新的思想給輕言,教她眾生皆平等。可輕言總是奴性太重。平日相處倒也沒覺得她如此迂腐,今日擺明就是一個可以脫身的機會,偏偏這丫頭固執地讓她頭疼。
若是能離開慕家,她可不在乎被逐出家族,從家譜玉蝶中去名。
逼不得已,她隻好暗暗動用內力,輕鬆掙脫輕言的束縛。
“輕言,我早就和你說過,自由勝過一切。”輕言惶恐地看著慕瑾瑜瘦小的背影,耳邊還響著慕瑾瑜的話。
自由?
自由難道真的比慕家大小姐的頭銜更重要嗎?
更何況,一旦被放逐,將會變成一輩子的汙點。
隻是輕言不敢在阻攔慕瑾瑜,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動用內力,慕瑾瑜的身體就會產生變化,很有可能再次毒發。比起毒發,逐出慕家所承受的痛楚少了許多。
慕瑾瑜素手推開吱呀作響的門,眼神利銳地掃過站在院落中的人。她那瘦弱的身形,放在以前,慕月柔會覺得慕瑾瑜是風一吹就會倒的廢物。而此時此刻,慕瑾瑜卻是背脊挺直,眼神堅定,竟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氣勢,讓慕月柔心裏一震。
院落站著的丫鬟和護衛感覺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壓迫感,竟隱約覺得慕瑾瑜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他們心生敬畏,忍不住想要臣服在她的腳下。
慕花顏有些吃驚地看著一身素衣,淡然地站在麵前的慕瑾瑜,許久不見的她,什麼時候出落地如此脫俗。竟然一點兒也不比慕月柔遜色。
“不知二妹妹,三妹妹,怎麼肯屈尊到戒律院的?”稍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足夠震懾在場的人。
而之前跪在雪地上的丫鬟,突然激動地嗷嗷大叫:“輕言,不是讓你攔住大小姐的嗎?”
“閉嘴!主子在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慕月柔嗬斥道。那個廢物好不容易踏出門檻,可不能就這麼功虧一簣。
哪怕是戒律院,她慕月柔也要讓慕瑾瑜再沒資格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