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絢麗斑斕的宮燈散發著七彩的光,燈下,納蘭容墨一身淺紫流雲織錦的袍子,袖口鑲著淡金色的邊紋,黑玉般的長發未束,散落肩頭。手指白皙修長,似玩味般輕拈一盞碧綠瓷盞。淡雅如霧的燈光裏,他光潔白皙的容顏,似透著冷峻的黑玉,隱約之間又帶著點深邃的溫柔,泛著迷人的色澤。
“世子,羽組傳來消息,一名可疑的女子已進城,女扮男裝,淺青色長袍。”
“哦?”
“那名女子並未攜帶任何武器,隻於腰間束著一個腰囊,不過她雙手上帶著金鐲,想來就是鳳金穀女座下弟子了。”
“好。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會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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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冉笙正拿著母親給她的金鐲,糾結著要不要找個當鋪先換點錢,畢竟人命關天,再珍貴的金鐲也抵不過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若是娘也在,她一定也會這麼做的。冉笙心想。
想著,冉笙便找起了當鋪。可一抬頭,街麵上早已空無人影,隻有幾家賣夜宵的小店裏還有著人影。
昏黃的燭光投在寂寥的街道的青石板上,再無白日裏的喧囂之聲。
冉笙一拍腦袋:“剛才出來的急,竟忘了時間,都這麼晚了!……可婆婆的病早已油盡燈枯,再不治療的話便要……我還是仔細找找吧!”
冉笙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找了幾家宵夜店問問,可回答隻有熏人的酒味和一連片的酒後胡言。冉笙無奈的走著……
“也不知道藥店在哪兒……”說著,一滴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冉笙的額上,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流下……
冉笙驚恐的停下腳,眼神中透露著極度的驚慌。她忽然緊緊地閉上眼,顫抖著抬起手,觸到了頭上還微微帶著……溫度的粘稠液體。心裏想象著大哥講過的月夜殺人案,冉笙的雙腿不禁顫抖了起來,額角的冷汗慢慢滲出……
“哈哈哈……”一陣明朗的笑聲從頭頂傳來,宛若春日裏的暖陽。
冉笙立馬反應過來這隻是一個惡作劇。果然,冉笙一睜開眼,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紅色液體,那……分明帶著濃濃的酒香……
“好你!”冉笙氣衝衝的抬頭……怔住了……
那盛開的花間,翩翩少年淡眸微啟,那似平淡實則流光乍泄的眸裏,仿佛點綴著這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輕輕挑起的唇閃著紅色的光芒,宛若早已熟透了的櫻桃。烏發用玉簪束著,淺紫色的長衫半掩著,露出裏麵潔白的裏衣。他指尖輕拈一壺酒,盈盈的香味正是從那裏出來的。
潔白的月光柔柔的灑在他的身上,他,目光如炬,微笑著看著冉笙,動人心魄,仿佛萬千繁花也為之失色……
冉笙也一時走了神……
“被嚇壞了嗎?呆瓜!”不知何時,那仙人般的少年已近在眼前。他長長的睫毛就在冉笙眼前撲閃著,溫熱的氣息迎麵而來……
“我我……我才沒有……”一緊張,冉笙便有些口齒不清了……
“哈哈哈你真傻……不過,你生氣的樣子可真好看!……”那少年邪邪的笑著,又喝了口酒。
“你要來一口嗎?這可是陳年的桃花釀,千金難求一杯……”
彼時冉笙早已回過神來,隻見她退後一步,氣急敗壞的說:“我才不喝!……不跟你這紈絝子弟浪費時間了,我還有事情要做呢!”說著,冉笙便欲繞過少年。
“哦?紈絝子弟?你是在說我嗎?”
不知何時,少年又已飄到跟前,正正堵住了冉笙的去路。
“不是你是誰?”
“你又有何證據呢?”
“你你……你衣著華麗,手上又拿著價值萬金的佳釀,可卻醉在這花樹上,夜不歸宿,你說你不是紈絝子弟你還是什麼?……”冉笙的臉微微紅起。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可惜,你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