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鳥的長相和鸚鵡差不多,隻是個頭小了點,黃色羽毛,頭上有三根翎羽,柳逸陽仔細端詳著,不禁懷疑道:“聽說三色翎的翎羽會變顏色,可是真的?”
小夥計立刻點頭道:“真的,每年六七兩月是三色翎繁衍期,每當這個時候,三色翎就會震動雙翅發出‘嗞嗞’的響聲,這頭上的翎子就會變成紅白藍三種顏色了。”
“這世上還真有這麼稀奇的鳥啊。”林若雲看了柳逸陽一眼,又轉臉問道:“小哥,你這三色翎是從何處得來的?”
小夥計連忙答道:“是我家掌櫃的一位好朋友,費了好大力氣才捉到的,聽說為了它連腿都摔傷了。”
柳逸陽直起腰,笑道:“你們掌櫃的現在可方便,我們有事想當麵請教。”
“行啊,您請稍等。”小夥計掛好鳥籠,走進了店裏。
不大會兒,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者笑嗬嗬的走了出來,“就是兩位要找我啊?”
柳逸陽客氣的笑了笑,說道:“掌櫃的,我們是想問問,您這隻三色翎出自何地?”
“三色翎?”掌櫃的腦子一懵,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指著窗下的籠子說,“嗬嗬,這個啊,是我一位故交在溫化縣捉到的,原本有一對,卻不慎飛走了一隻,就剩它一隻了,兩位可是中意?”
林若雲有些失望的輕輕搖著頭,“我還以為這三色翎是來自青州呢,聽說那裏的三色翎才是佳品,不僅體形大,聲音也更靈脆些。”
掌櫃的麵露難色,歎道:“話雖這麼說,可那青州路遠,山高陡峭又多毒蛇猛獸,三色翎原就不多見,少有人會去冒險啊。”
林若雲卻不以為意,“太普通的我可不要,溫化縣的山也能叫山嗎?那的三色翎肯定容易捉,養著也沒意思。”
“掌櫃的,除了青州,就沒有別的地方有三色翎了?”柳逸陽又追問道:“溫化縣的太普通,也難怪她不喜歡,您那位朋友還在別的地方捉到過三色翎嗎?”
“這個,有倒是有,我聽他說以前在堂庭山上捉到過三色翎,可謂極品,除了沒有青州的體形大,樣樣都好!不過,那個地方鮮有人知,也不是誰都能去的,我看八成他也是吹牛。”
柳逸陽神色微變,與林若雲對視了一眼,“掌櫃的您是行家,極品誰不想要,您是不想說吧。”
“他隻是提了那麼一句,誰知道真假啊。”掌櫃的無奈道。
林若雲心中一轉,又問道:“那您總該知道他在哪吧?”
“他……這個……”
柳逸陽見他不情願開這個口,想生意人多是圖利,隨即拿出一個錢袋,裏麵有二十幾兩銀子,竟然要花這麼多錢,“掌櫃的,這十隻兔子,還有這筐蛇,外加這兩隻老龜,我都要了,這些錢足夠了吧!”
拎了拎錢袋,掌櫃的猶豫了一下,“公子,你可別後悔!”
“不後悔,隻要您告訴我,您的那位朋友在哪就行。”柳逸陽無奈的搖搖頭,又說道:“您可別糊弄人,我們家就住安山城,往後咱還要打交道呢。”
“瞧公子說的,您這麼爽快,我哪能幹那種事啊。”掌櫃的係好錢袋,笑道:“兩位稍等,我寫封信,你們拿上去找他,興許他會告訴你們,不過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我可不敢擔保。”
柳逸陽讓夥計把他買的東西先送到四通客棧,估計他們自己用不著,一封信二十兩銀子,值不值的也就它了!
“你怎麼知道三色翎和堂庭山有關?”林若雲突然問道。
柳逸陽笑笑,“你給祁兄看的那本書上寫的啊。”
“那你又怎麼認識三色翎的?”
柳逸陽又是一笑,“我沒說過嗎?我家離青州很近,這三色翎我也見過,雖說也有七八年了,可我還記得它的樣子。”
他倒是細心!林若雲心中微笑,不知怎的對他突然有了好感,也許從一開始也並不反感,隻是覺得麻煩罷了,但麻煩也有好處,這會兒不就顯出來了。
等了一會兒,掌櫃的拿著一封信走出來,交給他們,說道:“他叫袁峰,經常在溫化縣走動,但具體哪家店就不清楚了,我要找他也是與溫化縣信鴿館驛聯絡,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