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真收了功,伸了伸筋骨,天已經黑了,燃起房中燭火,倒了一杯茶,外麵依稀聽到說話聲,打開門一看,才發現雲廊對麵的客房已經住了人,有一男一女從另一個男人房裏走出來,尋常的服飾也看不出他們是何門派。
女子進屋後沒多久又出來了,走入雲廊回頭看了看祁元真,他端著杯子靠在門邊,瞥了自己一眼就轉向別處去了,而他目光所投的地方是另一個房間,那房裏的人早上才見過,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年輕女子,當時張師兄還略讚了兩句。
見女子突然停下來看著自己,祁元真隻覺得無趣,邁著步子走到旁邊柳逸陽的房門前,輕扣了兩聲。
“祁兄氣色好多了。”柳逸陽玩笑著將他讓進屋中。
祁元真笑了幾聲,“我怎麼也要對得起那十萬兩黃金一顆的仙丹吧,嗬嗬……書看得如何,這《佰草集》中寫的什麼,藥草嗎?”
“正是,很有趣的書,裏麵還有我認識的呢。”柳逸陽摸了摸手邊的書本,言道:“小小一株植物,不同時期,不同形態,一個救人一個殺人。大夫不是那麼容易當的,林姑娘讓我把書裏的內容全部記下來,我現在連一冊的一半都沒看完。”
祁元真嗬嗬一笑,自己對醫術知之甚少,看他倒是興趣頗濃,玩笑道:“做一個有良知又心係病者的大夫更不容易,你說要是碰到一個你恨之入骨的人命懸一線,你會救嗎?”
“這……可我沒有恨之入骨的人。”柳逸陽為難的攤攤手,就連恨是什麼感覺,自己也不曾體會,更不要說入骨了。
祁元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詢問道:“你的家人呢,你曾提過你的舅舅,卻不曾提過你的爹娘。”
提及父母雙親,柳逸陽略顯遲疑,思量了半響才開口,“我娘在我出生後的第七日就過世了,我爹也在兩年後鬱鬱而終。那時我還太小,連他們的樣子都想不起來了,說來也是天意弄人吧……爹娘成婚十載也未得一兒半女,後經人指點,說玉南山有一尊天然而成的嬰孩石像,若是有緣看到此像,定會得天將麟兒,誰知願望實現了,他們卻無福享受天倫之樂。”
祁元真原以為他對解毒術執著是因為有過相似經曆,現在看來或許他本人就是一個執著的人吧。急忙寬慰道:“既然是願望,沒有比實現更讓人開心的了。”
“是啊,舅舅也對我說,我娘雖然隻陪了我七日,卻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柳逸陽欣慰的說道,可不管怎樣都太短暫了,又隻能以此來勸自己世事無常,生死難料。
天剛暗,林若雲便睡下了,老者的話讓她無措,接下來該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咚--咚!咚!咚!”
才四更,果然心裏有事很難睡得安穩,窗外的月那樣明亮,照得屋內無需燭火也清晰可見。林若雲忽然想到一個大膽的法子,上次服了聚靈丹,連月亮都有回應,雖然不舒服,可也不見得沒有效果,而且再加上溫養液或許會更好些。
浴桶中涼絲絲的清水和溫養液慢慢融合,林若雲將聚靈丹拿在手上,猶豫了片刻,正欲服下……
“不可!姑娘切莫服此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