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你這是……剛回來?”祁元真看了看她麵向的位置,疑惑的問道。修煉了一晚,出來舒展舒展筋骨,這天還沒亮,她怎麼會站在這?
林若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沒力氣也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你怎麼了,哪又不舒服了?”祁元真不肯作罷,追進房間拉住她,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你臉色好難看……手也這麼冰涼,到底怎麼了?”
林若雲輕輕推開他的手,說道:“沒事,睡不著出去走走,我不是回來了嗎,放心吧。”
“這血是怎麼回事?”祁元真指著她身上斑斑血跡,驚訝的問。
“血?”柳逸陽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急忙走了進來,衣裙上的確有點點血跡,已經幹了,但還是一目了然。
兩人愣了半天,她不說話也不好瞎猜,難怪臉色難看了,扶著她坐在榻上,柳逸陽號了下脈並無大礙,就是身子有點虛。
“姑娘。”
門外一聲輕喚,三人轉臉看去,門口處正站著兩個道童模樣的少年,從未見過,這個時候跑來別人的房間幹什麼?
“你們是誰?”祁元真警惕的問道。
“清風!”“明月!”二人回道。
清風又繼續解釋道:“我們是林姑娘的侍從,”
柳逸陽一怔,低頭看了看林若雲,見她沒什麼反應,怎麼突然冒出來兩個自稱侍從的人?這幾個時辰究竟發生了什麼?看他二人絕非尋常之輩,定是為了不尋常的事來的!
“侍從?”祁元真上前一步,打量了幾眼,斥道:“雲兒就是因為你們才會受傷的吧!”
清風明月低著頭,無話可說也沒辦法解釋過程,現在位置完全顛倒過來了,自己竟被當成了有威脅的人……
林若雲不耐煩的看著他們,冷冷的問道:“你們跟來做什麼?”
清風急忙走上前,滿心擔憂的說,“實在是不放心姑娘一人,您就讓我二人留在身邊侍候吧,也好保護姑娘周全。”
“我不需要!”林若雲斷言拒絕。
明月也站了過來,少有耐心的勸著,“姑娘,世途險惡、人心難測,沒有我們在您身邊,萬一遇到什麼歹人惡徒,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堪設想的後果我已然經曆過了,沒死算我命大!”林若雲氣惱的說道:“人心難測,你們也是一樣!”
聽到這會兒,祁元真可以肯定他們是認識的,不過林若雲似乎很討厭這二人,便隨口打發道:“你們兩個男人給雲兒當侍從,也太離譜了些。沒你們的保護,雲兒也好好的,別自以為是了!”
天就快大亮了,一會兒旁邊的人都要起來了,看見他們在這裏爭執恐影響不好,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清風明月也隻得先退了出去。
折騰了幾個時辰,林若雲早已疲憊,原想直接睡會兒,祁元真卻讓店小二將早飯送到了房間,特意熬的米粥,還放了紅棗、百合,配著黃黃綠綠的小菜,清甜爽口。不禁心生疑問:他怎麼這樣會照顧人?
吃了些東西,依舊疲憊的林若雲才一挨枕頭,便昏昏欲睡了。
沒有人來打擾她,隻想著讓她多睡會兒,早些把身體養好。晌午過後,林若雲仍然睡得很沉、很沉,衣袖中露出的那串納石珠鏈,散著淡淡的紫色,輕柔溫和。
忽然淡紫的柔光向四周擴展開來,慢慢充盈了整個帳幔,輕飄的籠罩在林若雲的身上,緩慢的浮動著……
極柔,極緩,極小心,生怕驚擾了榻上熟睡的人兒。
林若雲像是被這柔光包裹著,如嬰兒一般。
與世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