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終歸要來臨,混沌也好、黑暗也罷,總抵不過輪回二字。天空猶如墨汁淡開,透出隱隱青色,漸漸擴散、消融,直到天邊露出第一抹光亮。
大地之上又湧現出歡躍的氣息……柳逸陽從榻上坐起,向窗外看去,住在二樓上,其實這樣看一眼也看不到什麼。
清風就住在林若雲的旁邊,他倒是難得在榻上安睡了一夜,此時忽然睜開眼睛,感到從樓上某個房間裏有人跳了下來,嘴角一撇,懶得去理會。
祁元真穩穩的落在院中央,還是第一次住在林若雲的樓上,可一個晚上也不見她在房裏,自己便坐在窗口修習著她教的那套吐納之法,清晨睜開眼才看到她坐在下麵,就直接從窗子跳了下來。
看來身體恢複的還不錯,祁元真微微一笑,說道:“好不容易進了城也不休息一下,你這樣我們都要心疼的。”
“你還是多心疼自己吧,我累了自然會休息。”林若雲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隨口道:“第五層修的如何了?”
祁元真斜了斜眼睛,苦著臉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有些不滿的回道:“就算你是關心我的降龍天絕能不能派上用場,也別這樣不加遮掩啊,換個問法總可以吧,比如……你可以問問我的身體怎麼樣了?”
這般油嘴滑舌總是讓林若雲無法與他聯係起來,可他偏偏就愛用,還樂此不疲。無奈,卻淡淡的說,“你身體如何我看的出來,問了反而多此一舉。”
祁元真突然往前湊了湊,笑嘻嘻的說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可是你哥哥啊,想關心我就直接點,我絕對消受得起!”
林若雲一時語滯,皺著眉,抿著嘴,為什麼他的臉皮這麼厚?可是看他那一臉的鄭重其事,氣又氣不起來,反倒忍不住想笑,隻好轉個話題,拿出一隻瓶子放在了桌上,“拿去!”
“什麼?”祁元真從瓶裏倒出來一顆紫紅藥丸,倒是挺好看的。
林若雲看著那顆藥丸,輕聲回道:“將要突破至下一層時就服一顆,可助你事半功倍,亦可保你不傷及內裏。”
“這麼好,特意為我煉的?”祁元真美滋滋的晃了晃小瓶,臉上的笑擋都擋不住。
林若雲沉了口氣,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樓上,說道:“是我教他的時候順便煉出來的,應該算是他煉的才對,這藥的效力比我預想要好得多。”
“原來如此,其實逸陽這人挺不錯的,你也這麼覺的吧?上次你和他一起在濃霧裏失蹤了,清風明月急得要掘地三尺,可我知道他一定會拚命保護你的。”
一聽到拚命二字,林若雲心頭頓時怔了片刻,那日柳逸陽的身體確實有些不妥,直到現在也沒搞清楚怎麼回事。
林若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站起身,說道:“我回房間換件衣服,用過早飯就去找那個叫袁峰的人吧。”
看著她回到房間,祁元真隻好無奈的笑了笑,她沉默時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從妖洞出來後,這倆人就有些奇奇怪怪的,在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祁元真和清風明月也問過,可他們倆說的很籠統,想知道的關鍵問題,卻一個字都沒有交待……
唉,倆人就像約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