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正和人們大肆談論白狐是怎麼個靈法,突然聽到有客人詢問,立刻抬眼望去,笑嗬嗬的說道:“這位公子真識貨,小店的狸貓都是品種優良,毛色純正,您到裏邊仔細瞧瞧。”
柳逸陽從人群外擠了進來,經過那白狐籠子時,特意停下腳步又細細的看了幾眼,見它連眼珠都沒動,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這狐妖太會裝睡了!
“公子,您瞧瞧。”掌櫃的熱情的指著牆邊的大鐵籠說道:“我店裏就剩下這兩隻了,再晚兩天,說不定就沒了,您看看中意哪隻?”
鐵籠子裏正窩著一黑一棕兩隻狸貓,感覺到有人靠近,登時立起身子,警示的看著籠外的人。柳逸陽心中一驚,貼著籠子仔細的盯著那隻棕色的狸貓,好一通打量,從大小到顏色花紋,竟然都和昨晚的那隻一模一樣!怎麼會有這種事,趕忙問道:“你這養了有多久?”
“養了不長日子,黑的有二十天了,棕毛的還不到十天。”掌櫃的在一旁耐心的回答著,又笑嗬嗬的問道:“公子,您看上哪隻了?”
柳逸陽思量了片刻,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這,模樣倒還不錯,就是豹紋淺了些,要是真真的豹紋那可就太漂亮了!”
“公子您是識貨的呀!不過,我這小店開了四十年也就賣過三隻極品而已,難尋啊!”掌櫃的掰著手指頭,實在的說道。
“普通的我也看不上。”柳逸陽撇下這句話,就轉身往外走,心裏還佩服著自己真是能胡說八道,不過答應了林若雲,總要弄清楚些才行,也隻好硬著頭皮瞎蒙了,要是再繼續下去,那可就真沒詞了。
走到門口,柳逸陽又向那白狐瞟了兩眼,隨口問道:“這白狐天天這麼睡嗎?它都吃什麼?”
“它天天就是吃飽了睡,什麼小雞崽、鵪鶉、鴿子之類的。”掌櫃的瞅著那籠子,笑著回答道。
柳逸陽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店鋪,在不遠處的一間茶樓的二樓坐了下來,遠遠望著那白狐,卻什麼都想不出來了……
這一整天,店鋪前的圍觀者走了一撥又來一撥,掌櫃的時不時出來和大家聊上幾句,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那隻鐵籠子也被夥計抬了進去,真的一天都沒睜眼啊!
柳逸陽隻好帶著滿心疑惑慢慢往家走,直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轉不過來了,難道昨晚的事情真是幻覺?那全部都是,還是隻有狸貓才是呢?它又為什麼要弄出那樣的幻覺來?
歎了口氣抬起頭,天已經黑了?竟然走了這麼久才回到家……
看到柳逸陽表情古怪,眾人都感到不解,紛紛詢問情況如何?
“說不好,那隻狸貓還活蹦亂跳的在籠子裏關著。”柳逸陽迷茫的搖搖頭,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喃喃道:“是昨晚被那狐妖戲弄了,還是今天全城的人都被他戲弄了?我看了一整天也沒看明白。”
眾人愣了好一會兒,反應和昨晚差不多。
林若雲盯著他好半天,而後皺了皺眉問道:“你碰過那隻白狐?”
“沒有,隻是從它身邊走了兩趟。”柳逸陽見她眼神不對,也低著頭在自己身上看了一遍,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啊。
清風隨即一笑,說道:“公子不必緊張,和妖有過接觸,難免會沾染上妖氣。”
隻是妖氣這麼簡單嗎?林若雲想著,掌心中多出一顆藥丸,地之靈氣在藥丸上柔柔附了一層,又隨之散掉了。
柳逸陽看了看那顆藥,丟進嘴裏咽了下去。
看他這樣聽話,林若雲笑了笑,可又覺得心疼,輕輕說道:“你既然喜歡過無拘無束的生活,又何必跟著我們去冒險呢?倘若丟了性命,世間豈不是又少了一個好人。”
柳逸陽隻是淡淡一笑,回道:“謝謝你能覺得我是個好人。我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麼拘束,而且人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在未知中冒險,這和去哪,做什麼,沒有必然的聯係。”
“是嗎,也許吧,隻是覺得沒必要。”林若雲側著臉,低聲道。
柳逸陽不解的皺了皺眉,“我也覺得你沒必要探求真相,難道世上還有比你更了解你師父的人嗎?這十六年,你覺得他好,他便好!”
說罷,柳逸陽起身轉回房間,林若雲眼中複雜的望著那扇門,直到房裏亮了起來。奇怪,他的眼睛因何不再清澈如初?而自己又為何會因此感到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