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心中緩緩沉下一口氣,麵上依舊是熱情洋溢的笑容,“不知妹妹怎會對藥王鼎感興趣呢?那麼個笨重的東西,放在哪不礙事啊。”
“實不相瞞,妹妹我並非隻對藥王鼎感興趣,而是對藥王所有的東西都感興趣。”林若雲眼中光芒閃過,輕輕一笑,溫婉怡人,“不知姐姐這是否還有藥王之物,介不介意再讓妹妹我開開眼啊?”
妙妙神情坦然,目光並無躲閃,看了一眼坐在旁側的嚴鶴,輕聲回道:“這個,還要問嚴公子了,他隻說出售兩件,如今也已經全部賣掉了。”
嚴鶴頓時麵露為難,自己手裏隻有這兩樣東西,還是老師在山上踩草藥時無意間挖到的。原本他們師徒倆也沒多盤算,想著有人買就賣了算了,便拿著匕首來到溫化縣找到了天水店,可妙妙看過之後說東西倒也能賣幾個錢,隻是需要加上背景更能吸引人,否則單憑上麵的寶石難有人肯出高價,於是他們就借用了藥王之名。
師徒倆的意思差不多,並不想借此大賺一筆,隻說賣個寶石的價錢就夠了。有了這筆錢,師徒倆就能在城裏開間像樣點的醫館,不用窩在山溝裏,每天隻圍著幾十戶人家轉,不但吃穿成問題,就連醫術也大多是紙上談兵。
“嚴公子,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林若雲見他這半天都低頭不語,便輕聲詢問。
嚴鶴神色有些不自然,這樣騙人終究是心虛,眼睛也不敢去看任何人,隻回道:“姑娘,請恕嚴某直言,隻這兩件再無其他了。”
祁元真在一旁突然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道:“公子是藥王的弟子怎會就這兩件,是不想拿出來吧?反正一件兩件也是賣,我們是誠意與公子商談,價錢上都好說。”
“不,不是錢的問題。”嚴鶴慌忙擺了擺手,又低下了頭,口中也有些支支吾吾,“是真的沒有了,家中所剩隻是一些醫書典籍,是萬萬不可出售的。”
林若雲觀察了片刻,若再逼下去怕是他自己就把實話講了,而上座的老板妙妙也有些許的擔憂之色泛出,她的目的可不是為拆穿騙局而來,而是那綠寶石。
林若雲輕輕一笑,緩和了一下緊繃的氣氛,說道:“嚴公子不必緊張,我也實話說了吧,你在天水店出售的兩件物品,是否真屬藥王所有並不重要,我們也不想深究。既然公子說沒有了,那還望公子能再給句實話,這兩件物品究竟出自何方?”
妙妙眼神稍作收斂,並沒有其他舉動。可嚴鶴卻是如坐針氈,心跳一下就沒了規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支吾了半天,喃喃道:“是……確實是虞山……也真的隻有這兩件。”
“那好吧,還是要多謝公子。”林若雲微笑著站起身,欠身施了一禮,隨後又對妙妙說道:“還要麻煩姐姐一下,找幾個人幫妹妹我把藥鼎抬回去。”
妙妙即刻起身,笑著點了點頭,喚來夥計,吩咐找輛推車將藥鼎穩妥的運到林若雲落腳的地方去,且不可碰了摔了。
隨後,眾人便告辭離開,妙妙也沒有再留他們,隻是心中那份好奇更加濃烈了。
剛走出天水店的店門,嚴鶴就從後麵追了出來,頗覺得尷尬,一臉歉意的說道:“姑娘還請留步,你明知這鼎有問題,為何還要白花那許多的錢?”
林若雲淡淡一笑,“我不是說了,隻是對東西感興趣。”
嚴鶴更覺心中有愧,深深的施了一禮,又問道:“不知姑娘是何時發現?為何不一早戳穿呢?”
林若雲沉默了片刻,笑道:“不巧,我與藥王的徒弟曾有過數麵之緣,既然嚴公子也是位大夫,還望公子不要忘記身為醫者之責,醫道和良知與是否藥王的弟子,並無相幹。”
嚴鶴麵露驚訝,更有些無地自容了,連聲道:“慚愧,慚愧,這種事我此生絕不會再做了,多謝姑娘提點!”
林若雲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轉身便與眾人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