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雪鳶歪歪腦袋,顯然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隻是這話好熟悉,林若雲也說過……這倆人真怪,怎麼都覺得對方和自己在一起會受傷呢?
“你不想看到她為難吧?”柳逸陽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你從來沒有在這見過我!記住了?”
雪鳶看了他一會兒,哼道:“少自作聰明了,我看她早知道你在封魔古城,隻是不知為何她沒提過。”
“不可能!”
雪鳶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住過雲上客吧?你以為你換家客棧就萬無一失了?林姑娘住的就是你的那個房間,她有地之靈氣怎會不知道你在那出現過,祁元真察覺不到,可林姑娘一定能知道的,連我都感覺到了!”
柳逸陽怔了半響,“不會這麼巧吧?”
“就是這麼巧,你和那女孩不離開,林姑娘和祁元真又怎麼會有房間住下呢,笨蛋!”
……弄巧成拙了?
雪鳶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無奈的歎了歎氣,“我也隻是說可能知道,畢竟林姑娘連提都沒提過你,而且我也沒看她對那房間的氣息有什麼疑惑之處……也許,她隻顧想著血煞門的事了吧。”
即使雪鳶這樣說,柳逸陽也還是無法安下心。
祁元真俯視著整座封魔古城,這真是當年的封魔神印?一條一條的街道均是一長一短的排列,好像全部朝向北麵的那座大屋。在內城時,他們也曾幾次經過這座大屋,外麵看沒什麼稀奇,可裏麵卻供奉著三清神像。
將整座城做如此排列與其說是神印,還不如說是某種祭祀用的神台更為形象一些。
“雲兒,你注意到沒有,這座城裏一共有七口井有井簷,將它們鏈接起來剛好是北鬥七星圖!”祁元真指著分部城中各處顯而易見的井簷,說道:“這副星圖的鬥柄是指向北麵,應該是指冬季,如此建造是想說明此城建於寒冬季節,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林若雲細細觀察著這七處井口的位置,再配合上這幅巨大的封魔神印圖,慢慢的將形圖從城中剝離開……林若雲驚訝的發現,北鬥七星中的天權星剛好位於整幅圖的正中央!
“天權星,五行屬癸陰水,此處地下應該彙聚有清泉水脈,然癸水乃活水,可滋助萬物,隻有地脈通暢,癸水才能通達。”林若雲似乎在與自己說話,一直低聲念叨著,“二月建卯,木旺則土暢……而達九月申時,否卦得令,天地不交、萬物不通,因而癸水生於卯而死於申!那此時應該井中有水才對……”
“這井中有水沒水,又有什麼幹係?”祁元真聽了半天,還是一知半解。想了想,說道:“若有水,魔化妖獸豈不是浸在水中?又或是隻這一口井有水,水太深,井打得淺,故而一直以為是口枯井?”
“不對,這地下根本就沒有水源!此神印圖為何要與天道逆行而成?”林若雲皺了皺眉,神情沉重的看著下麵的城池。
“哦-,以魔製魔!”祁元真沉思良久,突然茅塞頓開,手指在空中點了幾點,說道:“順天乃為道,逆天乃為魔!以道強行去克製魔,必會引發天地大劫,所以那些天神才想了個逆行封魔神印出來……哼,他們不願大動幹戈,卻將麻煩留給今世之人,這就是所謂的神,枉人們年年拜神祈天,卻不知神祇(qi)不屑一顧!”
林若雲忽然閉上了雙目,臉色一沉……等她再睜開眼睛時,下麵的人已經開始往城中央集合了,似乎所有的搜查都結束了。嘴角輕輕動了動,身體便向地麵緩緩滑去,空中留下了一個近乎飄渺的聲音: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祁元真怔怔的愣了好一會兒,輕輕哼了一聲,也隨著落到了地麵上,看著向城門走來的眾人,低聲說道:“神有什麼了不起,他們還不是要靠你來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