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十年(2 / 2)

祁元真有些失落,無奈的歎著氣,“你喜歡,去便是。既然沒想好去哪,不如我給個提議,去找找逸陽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想他嗎?我可是挺想他的,這小子真沒良心啊,竟然舍得十年不與我們聯係,哼!”

十年,已經這麼久了啊……

在乾元殿滯留到傍晚,林若雲沒有再繞回小竹屋,而是直接下了山,與其說沒有想好目的地,倒不如說根本沒有目的地。這些年待在山上,有些想念塵世中的喧囂,這倒是有意思,從小住在山林中,卻從來不向往紅塵俗世,怕煩擾,怕心累。

淩雲山周遭沒有城池,除了山腳下的秋水鎮,要再過去幾十裏才有些小的村莊鎮甸。林若雲找了個小鎮先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至於祁元真給她的提議,一下山便拋擲腦後了……

久未下山,林若雲的主要目的還是有的,這些年外麵的事同樣不平靜,正道中暗湧不止,表麵一片和善,卻是各懷鬼胎,而魔教中就顯得熱鬧激烈了,琴蛇島一夜間被滅,大火在島上燒了整整七天,各派間惴惴難安,猜度不休,已有門派幾度兵刃相見了,可後來又傳說那琴蛇島是假的,真正的琴蛇島無人能抵達。然而,最讓林若雲在意的血煞門卻出奇的寂靜,自鬆嶺一戰,血煞門突然在世人眼中消失了。

這與之前的預測有些出入,獨嘯天究竟在做什麼?在等什麼?

一路上隨意的走著,已經走過三個鎮、兩座城,所見所聞五花八門,幾乎囊括了所有值得與不值得討論的事。

林若雲從未仔細去聽,卻事事都進入耳中,其中不乏有人談論起淩雲宗,這個剛剛創建十年,還有些神秘的門派。大家的的焦點無不集中在創派的一男一女,以及他們所使用的仙劍上,種種有根據、無根據的猜測讓林若雲時而想笑,時而苦惱,沒想到他們也成了被人們津津樂道之事了。

這些年,林若雲雖一直在山上,祁元真卻時有下山,遇上幾件小事,收了幾個徒弟,竟也是消息隨風飄,傳至各處了。

“林姑娘……真的是你!”

林若雲停下腳步,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忽然想起,“薛公子!真是巧啊,你怎麼會在這?”

“嗬嗬,來此處辦些事情。”薛啟言嗬嗬一笑,突然謹慎的向周圍看了看,輕聲說道:“林姑娘可是聽說此處有魔教之人,故才前來?”

林若雲愣了一下,昨日傍晚進城,一直到現在也沒聽說什麼與魔教有關的事啊,魔教之人就更沒見到了,當下搖了搖頭,“我隻是偶然到此,不曾聽到看到什麼,薛公子怎這樣謹慎,難道魔教之人在此做惡?”

“並非做惡!”薛啟言皺起眉頭,似乎有很大疑惑的說道:“林姑娘大概還不知,此城外四十裏處有一條河,河中有一隻魚怪,形似江鱷,金黃鱗甲,發起攻擊時便會呈現出血紅色,在此做惡多年,食人無數。可就在月前,魚怪不見了,河岸上有一大灘血跡,有人看到是幾個身披黑袍的人用奇怪的手杖將其殺死。思來想去,正道中並無這樣裝扮的門派,唯有魔教才會如此打扮!”

林若雲認真的聽著,好奇的問道:“可這紅葉城中除你之外,再無其它門派,豈非有違常理?會不會是看到的人信口誇張了?”

薛啟言笑了笑,“魚怪雖存在多年,卻隻是偶爾傷人,並未引起騷亂。我蝴蝶穀離此城最近,而且魚怪被殺的第二日,我的一位師妹正好在城中。師父也心有疑惑,才派我來查看查看,畢竟這些年魔教舉動怪異,一直是我正道的心頭大患。”

“尊師思慮周詳,不知薛公子可查到什麼?”林若雲又問道。

薛啟言苦著臉,歎了歎氣,“沒有任何收獲,隻在河岸邊找到些黑紅色的粉末,可連師父也說不清是什麼,我隻好回來繼續尋找了。”

聞言,林若雲突然有了興致,急忙追問,“那些粉末可還有,能否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