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雲眉間一緊,鳳鳴劍從手中竄了出去,於身側一劍斷下,將那毒氣生生阻斷!柳逸陽拾起身邊的麟嘯,慢慢站了起來。
“逸陽……”
柳逸陽搖了搖頭,“我沒事,一會兒再說。”
綠色花苞抖了抖枝條,隻見一朵同樣的花苞在柳逸陽身前鑽出了地麵,它在地下尋路並生長,對空中的鳳鳴劍直接無視。
“不要讓毒氣碰到你!”林若雲慌急的喊道。
柳逸陽揚起麟嘯,回手劈下,人已閃到了另一處,接著一朵花苞又追隨而至,不管他逃到哪,有土的地方都可以長出花苞……柳逸陽突然繞到花苞背後,舉劍揮下,唰!花苞竟毫發無損,明明已被劍刃砍到卻連痕跡都沒有!
林若雲召回鳳鳴劍,迎頭斬去,一道火光燎燃了花瓣,可火光散後,花瓣依舊飽滿。
兩人繞來躲去,毒氣是一股股的噴出,總有地方是安全的,可花苞越來越多,早晚也會無處可逃。林若雲擔憂的目光從未從柳逸陽的身上移開,地之靈氣可以解毒,但天之靈氣卻無用!
“逸陽,把花苞引到薩滿身邊去!”
柳逸陽腳下猛一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便向黃衣薩滿飛去,這家夥隻會操縱攻擊,在它身邊繞上幾圈,它也無計可施。花苞隻顧追擊柳逸陽,不稍片刻已將黃衣薩滿圍了個水泄不通,柳逸陽在黃衣薩滿的上方停了下來,在所有花瓣都朝向自己的時候,身影突然一閃,花瓣噴出的毒氣瞬間便將薩滿湮沒,花朵竟然都不動了。
林若雲看了看麵前搖搖晃晃的花盤,綠色慢慢轉黃,枯萎,所有的花盤都一樣,枯萎後便消失不見了。再看那邊的黃衣薩滿,毒氣已經不知去向,頭骨正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出綠色的氣泡,不一會兒,整顆頭骨竟然化掉了!
那些綠色氣泡順著頭骨往下流,經過的地方全部被它腐蝕,最後黃衣薩滿隻剩下滿地的汙跡。
林若雲和柳逸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想想這些毒氣剛才若是落在自己身上,那會是這世上最慘不忍睹的一幕!幸好,幸好!
柳逸陽舒了口氣,用劍撐著身體晃了晃,頭還有些暈眩……
“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兩人找了個石堆坐了下來,柳逸陽握了握手掌,問道:“那時我是不是失控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
“人想要使用宇宙能量,這本身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林若雲解釋道:“心中無欲、無求、無癡、無嗔,自會相安無事,若心念妄動便會引發靈氣能量的膨脹,當身體無法承受時,便會……”
柳逸陽的臉立刻黑了半邊,“即便與肉體同生也還是不行嗎?”
“是的。”林若雲輕聲說道:“你可以對它善加利用,但不能借它行私欲。人,終究是天地所孕生靈之一,又怎能妄想翻天覆地。我們能做的是約束自己的心,自己的念,從而使靈氣為我們所用,所謂控製,不過是相互挾製罷了。”
柳逸陽低著頭,黯然道:“我從沒想過要逆天。”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做著統禦天地的春秋夢,任何事都有因才有果。”林若雲輕輕歎著氣,他剛才會那樣失控,都是因為自己無法擺脫心中的哀傷造成的,他擔心,不忍才會……為什麼,為什麼要進四迷城啊!
休息了半響,林若雲站起身,淡淡的說道:“走吧,這畢竟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柳逸陽默默起身,跟在她後麵,那突然有些冷漠的身影,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