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外,古樹下。
林若雲閉目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一顆紫青色的圓珠,一顆黃色的長圓珠,這就是那顆硨磲和九眼天珠。
雪鳶立在樹杈上,不時往下麵看看林若雲,心裏嘟囔著,明明說要回淩雲山,卻走了一半又停下,這些事為何不回去再做?反正都是要告訴祁元真的,會不會明早又改變主意?在雪鳶看來,這些事並不著急去做,最不能等的是尋找天之靈氣。沒有他,即便有再多輔助屏障,也還是以卵擊石!
顯而易見的事,大家都懂,但付諸行動,卻各有各的道理。
硨磲、九眼天珠在地之靈氣的簇擁下,有規律的慢慢旋動著,靈氣的光點猶如自燃的晶塊,仿佛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條細如蠶絲的晶光,這讓身後的那棵蒼天大樹都精神了百倍。
良久之後,天蒙蒙啟亮,林若雲睜開眼睛,沉了沉氣息,仿佛經曆了漫長歲月後才蘇醒,還未及適應周遭的一切。
雪鳶展了展翅膀,似乎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林若雲將礦石收好,招出鳳鳴劍,說道:“走吧,回淩雲山!”
赤君山,百毒堂。
雜草叢生的一處斷崖,孤零零的一間小木屋,屋中除了一張坐塌外,便什麼都沒有了。
在此時,小屋的門開了,田語嫣拎著一隻竹籃走了進來,看著坐塌上躺著的人,眼睛還泛著微紅。
柳逸陽突然睜開眼睛,當他想坐起來時,卻發現身上沒有一點力氣,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田語嫣,啞聲問道:“這是哪?”
對他這過於冷靜的問話,田語嫣反倒有些驚訝,走過去將竹籃放在地上,又把柳逸陽扶了起來,“這是我家……準確的說,這裏屬於我家。”
“我是問,這是哪?”柳逸陽喘了口氣,努力坐正了身體,嘴唇幹澀泛白,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田語嫣知道瞞不下去了,可真要說時,似乎更艱難。
“這裏是百毒堂!”
房門外跨進一個中年男子,“我們又見麵了,柳公子。這個地方有些簡陋,我會盡快安排你與小女的婚事,到時候你就可以搬到百毒堂,與小女同住了。”
柳逸陽抬著眼睛,這個男人就是百毒堂堂主田宗仁,從他的話裏不難聽出,身份不明的語嫣是他的女兒,這些年他的行蹤也一直在百毒堂的監視下,並且現在,很明顯已身陷百毒堂了。
“柳大哥……我,我不是故意騙你,隻是怕你不願帶著我。”田語嫣聲音越來越小,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柳逸陽轉臉看了看她,輕聲問道:“你的傷,好了嗎?”
田語嫣沒有回答,隻是更傷心了。
“柳公子對小女可謂情深意重,這些年,老夫還要多謝公子照顧小女。”田宗仁笑著,渾厚的聲音在這間小屋裏回蕩。
柳逸陽閉上眼睛緩了緩氣力,回道:“你到底想怎樣?”
“方才不是說了。”田宗仁笑了笑,“與小女成婚啊。”
“不可能!”柳逸陽堅定的回道。
田宗仁依然笑著,“為何?”
“十年來都不曾想過!”柳逸陽雖然沒有氣力,但瞪著一個人是不需要費力的。
田宗仁的臉色隨即暗了下去,與他對視了片刻後,轉身跨出了門外,“你會後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