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陽正收拾著桌上的淩亂,聽到這個聲音後,心跳頓停歇了片刻,慢慢轉過身,有些小小的激動,“祁兄……”
祁元真忍了忍,皺著眉頭走到他跟前,突然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你這個混小子,是欠揍吧!這很遠嗎?很遠嗎!才幾年就把我們忘得一幹二淨了,真是被你傷透心了!”
“祁兄……”柳逸陽眼中晃了晃晶光,有多久沒聽到他這樣大喊大叫的聲音了,真的好熟悉,好懷念。柳逸陽心中五味雜陳,差點要掉下淚來,“我,我是不知該怎麼上去找你們,我怕雲兒她……”
“你還有臉提雲兒!”祁元真氣惱的甩開手,哼了一聲,“當初我好心幫你,雲兒才答應教你醫術,沒想到你過河就拆橋,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吧?你怎麼做得出來,瀟灑的說走就走,十年杳無音訊!”
柳逸陽垂著頭無言以對,確實過分,自己都覺得過分,越久就越覺得無法來見他。
不過,祁元真發了通火似乎舒服多了,突然嗬嗬一笑,摟著柳逸陽的肩膀,說道:“走,跟我回淩雲宗,今晚定要與你喝個痛快!”
柳逸陽原想問問林若雲在不在?又覺得這麼上去還沒想好和她說什麼,可祁元真哪管這些,根本不許柳逸陽說句完整的話,連拉帶拽的,硬是給人家‘劫’上了淩雲宗。
祁元真從來沒這麼開心過,弟子們看著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師父出去一趟,帶了個朋友回來,又是酒又是菜的,還讓他們不許打擾。
對於這的情況,柳逸陽上次就聽林若雲說過了,隻是對那四根柱子多看了幾眼,又立刻被祁元真拉進了乾元殿。半個時辰後,酒菜已經擺了一案桌,雖然是簡單的幾樣小菜,可還是顯得豐盛了些。
這後殿也不小啊,柳逸陽看了看院子裏的幾棵紫竹,又看了看四周的房間,問道:“雲兒不住這?”
“你怎麼知道?”
“猜的。”
祁元真點了點頭,“她現在不在,前些日子楹萱捎了封信來,說有事找她相商,約她在三巷亭見麵,還說什麼女人的事情,男人不要多問。這個女人,擺明了是要我別多事!”
柳逸陽喝了口酒,大笑道:“嗬嗬嗬,連寫信都不忘了你,看來她對祁兄……”
“她隻會讓我毛骨悚然!”祁元真急忙打斷他的話,玩笑道:“當初可是你破了人家的玉舞劍法,換我肯定會被她殺了的,這個女人不僅克我,劍法也克我!”
“嗬嗬嗬……”
祁元真倒了兩杯酒,認真的說,“你聽說了沒有,仇清蓮已準備歸隱,不再過問天嵐派的事,接任掌門的是楹萱的師姐周紅。”
“聽說了,我還奇怪,怎麼不是楹萱?”柳逸陽挑了下眉,笑了笑說道:“雖然沒聽過周紅的名號,但仇清蓮肯定是思慮周詳的。”
祁元真也表示讚同,自己和周紅並沒有多深的接觸,但她接任掌門,天嵐派上下都為之信服,隻是現在正道中為了這第二的位置步步為營,仇清蓮卻在此時歸隱,這個女人確實很難懂啊。
兩人喝著酒,不時大笑幾聲,直至夜半,祁元真在後殿安排了個房間給柳逸陽,推說自己酒醉,明日醒來再與他細談,還說有一肚子話和要問的事,恐怕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柳逸陽沒有推辭便住下了,卻怎麼也睡不著,來之前在擔心,來了之後又覺得失落。月前決定到秋水鎮行醫時,是想著有朝一日能被他們遇到吧?可現在心裏卻七上八下的,不管哪種刻意,終究是心不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