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傾城想起當年的情景,不禁發笑,“那之後,你不是說絕不會碰這壇子裏的一滴酒嗎?我還和你打了賭,隻要揭開酒壇的封泥,你就會未飲先醉,垂涎三尺了。嗬嗬,雖然你連理都沒理我,可我也隻當你是怕輸不敢賭!”
“我還欠你一頓酒。”獨嘯天突然說道:“不如今日就把它挖出來吧,當我輸了那賭。曾答應陪你暢飲一晚,我不能失信於女人!”
逸傾城心頭一頓,又猛地一跳,似乎在懷疑他說的話,仔細的端詳著他的眼眸,思量之後,說道:“不差這一時三刻,等你此番心願了卻,再將酒壇取出,那時暢飲,豈不更加痛快!”
獨嘯天遲疑了片刻,麵具遮蓋下也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不過他不喜歡勉強,也不喜歡為一件事糾纏,更不喜歡解釋‘為什麼’!獨嘯天以沉默作為回應,之後,與逸傾城又回到了血煞門。
婢女早已備下豐盛的飯菜,一個時辰後,二人再次從血煞門消失。
冬去春來,枝椏吐嫩綠,花草競芬芳。
春季,萬物複蘇,大地在沉睡了整整一季後,再度神氣盎然。
筠溪峰上,幾株茶花頂著無數個含苞待放的花蕾,這是聖潔清雅的‘雪塔’,此花盛開,如雪的聖潔,再過幾日,便是這小竹屋前的一道絕美風景。
可這幾日,林若雲都沒有回過筠溪峰,而是一直留在乾元殿,淩雲宗的弟子輪番下山又回來,出事了,到底還是出事了!
“林姑娘,剛收到消息,魔教中除了逍遙宮,其他門派均已被滅!”
林若雲端著手中的茶,頓了一下,麵上雖沒有驚訝之色,但心裏卻七七八八的翻轉不定。半個月前,魔教之中的小門派開始被逐一清剿,動作極快,來去皆幻影如風,這一行動的執行者,便是血煞門!
這次真的是血煞門,倒不是林若雲得到了什麼有利的證明,而是正道中各大門派,早已暗派弟子前去打探,他們與血煞門交過手,熟悉血蛭、獨嘯天的也大有人在。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同一處,錯誤的可能實在太小了。
而且,逍遙宮不是安然無恙嗎。
不,還有一個,暗黑龍王殿!
林若雲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神色也凝重起來,把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在心裏重新整理了一遍……血煞門,暗黑龍王殿,血煞門!竟然都是關於他們的,真奇怪,兩者有關聯嗎?好像也確實沒什麼交集的地方,那是純碎的巧合?
“林姑娘,不好了,有人受了重傷!”
這是玉莫秋的聲音,林若雲和沐森急忙趕到乾元殿外,台階下倒著一個女子,眾弟子紛紛趕來,卻束手無策,玉莫秋正扶著她。
林若雲一眼就認了出來,驚駭不小,“楹萱!”
人已經昏死過去了,眾人將楹萱帶到筠溪峰上,林若雲的治療竟持續了五個時辰,大家都捏了一把汗。這女子突然滿身是血的出現在上山的半路上,說要見林若雲和祁元真,可剛把她扶到乾元殿,人就支持不住了,昏過去的時候連呼吸都沒了。
當楹萱死裏逃生,再次睜開眼睛時,朦朦朧朧的看到眼前有縷縷輕煙,淡淡的香味在身體裏穿梭。
“你醒了,別動!”林若雲輕聲安撫著,將香爐從她的枕邊拿開。
楹萱稍稍呼吸了幾下,啞聲問,“我沒死啊,還以為,趕不及到這了……幸好,還能活著見到你。咳咳咳……雲兒,你千萬小心,獨嘯天他……他瘋了!”
獨嘯天瘋了?林若雲一訝,急忙追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七天前,獨嘯天隻身闖入蝴蝶穀,偷襲穀主北宮儀,而後血洗蝴蝶穀……此事,我們也是在兩天前才得知。就在當晚,獨嘯天又闖進我天嵐派,大肆屠殺我派弟子,咳,咳咳…….師姐死在了他的手上,師父為了掩護我逃出來,也被…….”
楹萱幹澀的雙唇,裂開了幾道口子,鮮紅的血清晰可見。邊說邊咳邊落淚。即便她的話沒有說完整,林若雲也聽得出,蝴蝶穀和天嵐派都慘遭不測,已被獨嘯天血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