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嬈輕哼一聲,說道:“說不定她想跟著去呢?”
岑天宇更顯無奈,“你見過上山修道的人還帶著未婚妻的?那我是去修道還是去和未婚妻培養感情的?!”
岑玉嬈饒有道理的回道:“兩樣都可以啊,你又不是去當和尚。”
“我也不是去遊山玩水!”
十日後,岑天宇的傷勢已大好,因時日緊迫,他們必須盡快啟程趕回淩雲宗去。岑九和洛錦環怎麼都不放心兒子的傷勢,岑玉嬈突然提出要陪弟弟一同前往,至少一路上也有人能照顧。
雖說舍不得唯一的女兒,可女兒一遇到小兒子的事,就誰說都不聽了。想來,他們姐弟在一起好過分開,因為岑天宇聽姐姐的話,而岑玉嬈熟知弟弟的喜惡,這個時候的岑天宇又極需要有人照顧,左思右想,夫婦倆忍痛點了頭。
商量之後,眾人決定明天一早啟程!
於是,岑九派人去給藍家送信,因岑天宇執意要退婚,便去知會藍家一聲,讓他們登門退掉這門親事,如此一來便保住了藍思琪的名節,日後再嫁也不會遭人說三道四了。
可是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眼看日頭西斜,黃昏以至。藍家的人才浩浩蕩蕩的來了,岑天宇看到他們才放了心,他可不想讓自己的無奈命運耽誤了一個女孩一輩子的幸福。
藍山坐下後便說道:“我們不是來退婚的,是把女兒送過來。”
眾人無不驚訝,藍山繼續說道:“我們也心疼,可咱們兩家多少年的交情了,這個婚事辦與不辦,咱們都是一家人。既然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訂了親就沒有退婚一說!”
“藍伯伯……”岑天宇想要解釋。
藍山一擺手,說道:“此事不能你單方麵決定,琪兒她可不是背信棄義之輩,你要去送死,她就改嫁?你不要說了,這是我們的決定也是琪兒的決定,反正今天我們把女兒送來了,要麼讓她跟你走,要麼我們兩家就此恩斷義絕!”
話竟說的這樣重,看來不答應是不行的。
藍思琪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岑家上下無比感激感動,沈浩和鄭鵬也沒有阻攔,能帶一個岑玉嬈,為何不能再帶一個藍思琪呢。
這是在家中的最後一晚,岑天宇睡不著,在院子裏慢慢走著,他從沒想過離開家,卻又這樣快的要離開了。當真不舍啊,這裏熟悉的一切,還有他最親近的家人……
翌日,一眾人迎著朝陽踏上了行程,岑天宇一路都在沉默,對於不久的將來是何種境地,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對於那個救世之說更是沒有半點信心。若不是沈浩和鄭鵬表現得極慶幸,又不厭其煩的傳授功法,他真的沒有勇氣說走就走。
第一天的夜晚是在郊外度過的,趕路對於沈浩和鄭鵬已習以為常,但其他人卻還不能適應,故而越走越慢。
天亮後,眾人便往暨(ji)城趕,岑天宇有傷在身,需要找家客棧好好休息一下,否則傷勢就要複發了。
岑天宇一個晚上輾轉難眠,露宿郊外這種經曆還從未有過,心裏有些新奇卻也難以入睡。夜晚露重,早上起來便覺得身上不舒服,本想堅持到城裏,可依舊走走停停。
要是有輛馬車該多好!可這個時辰,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哪會有馬車,連人影都沒有一個。
岑天宇心中苦澀,這樣不堪一擊的自己,真的能去救世嗎?連自己都救不了,何談救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