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距栗州城十五裏處,天空的顏色又突然起了變化,瞬間便已電閃雷鳴,仿佛要將這一方空間劈裂。
由數不清的雷光彙聚而成的巨網,在前方逐漸漫布開來……
林若雲緊盯著那張網,眉心越鎖越緊,手掌緩緩張開,鳳鳴劍紅光一閃,落在她手間。
“姑娘……”清風低聲喚道。
林若雲一刻不敢鬆懈,冷目冷語道:“是老朋友了!”
“什麼?!”柳逸陽手上一招,握住了麟嘯,猜測道:“難道是那個不敢見人的老怪物?”
老怪物……林若雲怔了一瞬,才想到不久前提起的魍魎老鬼,冷笑道:“這個朋友對你我而言,應當印象深刻!記得某個夜晚,我們還翻牆去偷看過人家呢,你那時不是還險些被她所迷惑嗎。”
柳逸陽原本繃緊的神經頓時鬆了,苦著臉問,“我被迷惑?你會不會記錯了?”
“那隻毛茸茸的小家夥,你忘了?”
經她這一提醒,柳逸陽的記憶立刻疏通了,那麼久之前的事,還真給忘幹淨了。不過現在想起來了,所有的畫麵都仿佛是昨天,那隻白狐的雙瞳依然清晰的在眼前。
對於林若雲的感查能力,柳逸陽不抱任何懷疑,隻是這個答案讓他有些驚訝,消失了兩百年的白狐,又突然出現在此,還設下了這樣不友好的障礙,當年果然不該輕易放過它。
二人謹慎的觀察著四周,隻聽頭頂上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讓人不禁毛骨悚然。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一個妖嬈的女聲說道:“你與地之靈氣融合得很完美,想不到我會來找你吧?”
“想到了,隻是在等。”林若雲平靜的說道:“想要地之靈氣,你也不是第一個了,既然免不了要交手,至少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蚳(chi)坤!”
二人心頭均是一震,記得那年在河邊,那隻叼來半片水玉吊墜的鸚鵡,它的口中也重複了幾次這個名字。
“我還有東西在你那,現身吧,不管是男是女,現在都沒必要再躲躲藏藏了。”林若雲亮出手中劍,冷厲的盯著那片黑霧。
蚳坤輕聲哼了哼,反笑道:“我可不傻,你還是想想怎麼破這個萬雷陣吧,栗州全城人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讓你看到他們一個一個的死去!”
“畜生,卑鄙!”清風忍無可忍的罵了一句。
可這之後,蚳坤便不再出聲了,罵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了。
林若雲的目光隨即冷了下去,真的非常討厭用他人性命做挾的方式,可顯然對方是不會顧及她的感受的,而且栗州城中還有一個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即便為了這個人也要去拚一拚了。
祭出鳳鳴劍,劍刃抵住雷網劃下,‘嗞嗞曆曆’迸射出無數火星。
橫切,豎劈,左刺,右璿……
漫天的火花洋洋灑灑,可不管鳳鳴多麼激進,雷網仍是紋絲未動。
半響,還是沒有找到可以突破的方向,這時,麟嘯劍加入了激烈的對陣中。林若雲向身旁望了一眼,雖然與柳逸陽有過不止一次的合作,可他的靈氣越盛就越難掌控,貿然使用必然不妥。
但這個時候,柳逸陽又怎會聽她的顧全自身呢,雙劍蓄足力衝向雷網,頓時震得這一方土地搖晃,劍身已被雷光纏繞,嗞嗞聲越發緊湊密集起來。
噗!
一聲悶悶的爆破,煙塵四揚,衝力將雙劍打回,於半空將劍接住的一瞬,便從手中消失了,二人連退數步方才站穩。
“天地無邊,乾坤無限,奉我靈魄,亙古世間!”
雷網前藍白二色氣流交相彙聚為環,形成了一隻羅盤,寒冰劍通體蔚藍,劍身被冉冉寒氣所覆蓋,在二人身旁呈現。這次隻出現了一柄寒冰劍,較之二百多年前巨大了許多,靈氣也盈足了許多。
寒冰劍晶芒乍現,如虹貫日般刺入了羅盤,環狀氣流隨之凹陷化成一隻鬥,帶著寒冰劍將整張雷網覆蓋,沁人的寒氣彌漫在天地,周遭的草木都被染上了白霜。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持不下,柳逸陽的嘴角已經溢出了血漬,林若雲也有些心力不足,身體微微搖晃。
突然砰的一聲,雷網哢哢作響,一條條細微的裂痕很快延展到了羅盤,脆生生的碎裂,晶瑩的冰片飄落而下,寒冰劍已刺入網中,炸開的痕跡十分醒目。
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寒冰劍,此刻依舊一門心思的想要衝破雷網這道無懈可擊的屏障。柳逸陽知道關鍵在自己這裏,如果撐不住,稍有鬆懈便會致他二人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