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兩日,沈浩與鄭鵬將栗州城翻了個遍,但始終沒有找到淩霜的蹤跡,這個人突然間消失了。
連日來,岑天宇第一次走出房間,他知道自己該提起精神,坍塌的山石堵住了唯一的出路,現在已清理出大半了,不日便可通行。淩霜離開了,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可他的路還要繼續,或許到了淩雲山還能再見吧,不是說要尋找生父嗎?
三日後,一行人再踏上行程,出城後不久,岑天宇回首眺望,栗州城在陽光下格外燦爛。他想,或許他會永遠記得這個地方……
那位神秘的前輩,是師父的好友,傳授他斬天劍訣。
那隻身形巨大,長相恐怖,有著八頭九尾的白狐。
還有那個……昏倒在他麵前,和他在屋簷上訴說心事,為救他而犧牲了自己的女孩。
山坡密林,林若雲三人在此休息,遠遠的能看到從栗州城出行的人們,三三兩兩,有結伴,有獨行。
清風坐在一邊,低聲念叨著,“由此至淩雲宗,應該不會再出岔子了吧,那蚳坤此番沒有得逞,又受了傷,想必不敢再造次。隻待岑公子抵達淩雲宗,一切便可順利進行。唉,長老們怎麼還沒有消息?”
林若雲聽在耳中卻不言語,她現在能做的,似乎隻有等。
傍晚時,清風懷中的尋靈法器突然亮了,原是三位長老,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天之靈氣終於有了消息!
“姑娘,西南方有異動。”空長老有些激動的說,“雖然隻出現了那麼一瞬間,但我等確定就是他!”
林若雲心中打鼓似的,“西南方什麼地方?”
“靈氣的波動出現太過短暫,我等實在無法探測準確。”空長老愧疚的說道:“姑娘,這麼多年了,總算等到他出現。雖說晚了些時候,卻也好過尋不著蹤跡。”
林若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這就往西南方去尋,三位長老辛苦了,餘下的事交給我好了。”
話雖這樣說,但林若雲心中還有疑惑,為何自己沒有察覺到天之靈氣的波動?百思不得其解時,她突然看向了柳逸陽,這個男人同樣擁有天之靈氣,若非刻意去感查,也半點感應都沒有,這是為何?
“你怎麼了?”柳逸陽見她臉色不好,擔心的詢問。
林若雲搖了搖頭,隻得歎道:“先把他找到再說吧,有太多的疑問,或許見到他就清楚了。”
柳逸陽不想多問,清風也不方便多問,二人隻好隨著她一同往西南方尋找,這次好歹有個方位,總好過大海撈針。
走了六七天,一路上謹慎到不放過一個人,大城小鎮村莊,他們竟然都要依靠一件小小的尋靈法器來搜尋,這也是沒有辦法,誰讓林若雲無能為力呢。
迦合城。
剛到此城時,尋靈法器出現了短暫的異動,這是多麼難得啊!
三人立即決定在此城好好搜索一番,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但第一天,仍是一無所獲。城中人多,周邊還有三四個村莊,少說也有數萬人,就算一個一個的找,也要找好一陣子了。
這晚,林若雲最後一個進的城,許多商鋪都已上板掩門,她一個人走在街上,身邊男子不時而過,她既不去看,也不去問。地之靈氣毫無反應,這讓她苦惱不已,真怕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卻又要麵對更加棘手的麻煩。
“林姑娘……”
林若雲想的出神,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茫然向旁邊看去,頓時驚呆了,或者有些喜出望外,“呂維,竟然是你!”
呂維麵上並沒有多少激動,但久別重逢的喜悅還是顯而易見,急忙走到跟前,問候道:“林姑娘,許久不見,可還好?”
“我很好,你怎麼樣?”林若雲細細打量著,他的身體遭受了重創,失去了修為的他,隻依靠那本微不足道的心法。但如今看來,似乎恢複得還算不錯。
呂維沒有急著回答她,反將她請到一旁無人處,輕聲說道:“林姑娘到這來,可是為了尋人?”
林若雲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不瞞姑娘,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您。”呂維左右看了看,才說道:“數日前,我上山去打獵,碰到一隻黑熊,險些喪命在這畜生口中,幸好被一人所救,他救了我便匆忙離去。雖然不及詳問,但他與黑熊搏鬥時,我隱約察覺到一絲異狀,思來想去,恐與姑娘多年所尋之人有關!”
林若雲驚詫萬分,“此話當真?”
呂維從懷中取出一物,說道:“姑娘請看,這是那人匆忙間遺落的東西,或許您能看出些許端詳來。”
這是一個柳枝串成的獸牙項鏈,中間有一塊平整的獸骨,上麵刻著‘閆冬’二字,這應該是人名。林若雲反過獸骨背麵,同樣刻著一排字‘建安二十年三月初三子時’!
林若雲一驚,這不是柳逸陽的生辰八字嗎!難道他們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的?
“林姑娘,您怎麼了?有何不妥嗎?”呂維心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