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巨石挪動的沉重聲在石室的另一側忽然響起,厚重的石門赫然打開,從外麵走進來一個身型略顯豐滿的中年女人,她麵帶怒氣衝向前去,雙手揪住男人背後的衣襟用力一扯。這氣力有些突然,男人也過於專注,一時沒有防備,身體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才站穩,有些驚愕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礙事者。
此時的女人正雙手叉著腰站在床邊,兩道柳眉豎起,胸口漲滿了怒火,狠狠的瞪著眼罵道:“李治,你個老不死的,當真要做這傷天害理之事!”
“哼,我很快就會真的不死了,你別在這礙手礙腳,出去,給我出去!”李治氣煞著喝道,臉上厭惡不已,可是對這個攪了好事的女人似乎還有些顧忌。
女人瞪著眼,咬了咬牙,怒道:“我呸,你還是不是人了!”話音未落,隻見她右掌從身側橫掃而過,那丹爐‘轟’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與旁邊的爐蓋碰撞在一起,低沉的嗡鳴聲在石室中回蕩,震得腦袋發脹,身體悶悶的。
“師娘!”林若雲驚慌失措的逃下床,慌亂的重新係好衣衫,臉上還掛著淚痕,眼中滿是恐懼。
女人將她護在身後,指著對麵的男人憤然道:“死老鬼,虧你還是藥王,為了一張不知從何得來的狗屁藥方,竟要做出這等泯滅人性、天理不容之事,今天有我鳳三娘在,你休想得逞!”
“就憑你?我看是一道送死來的還差不多。”李治大聲笑道,言語中竟是譏諷與蔑視,對自己的妻子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鳳三娘低聲對身後說道:“站到一邊去,不要傷了你。”
林若雲心中極是擔憂,但還是聽話的後退至牆邊,這些年自身修為雖提升很快,卻始終隻能發揮三成不到,原本還覺得奇怪,不知哪裏出了問題,現在想來該不會是地之靈氣被禁錮導致的吧?
李治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笑意,麵前雖是結發之妻,卻絲毫夫妻之情也看不出,冷冷的哼道:“三娘,你莫要怪我不念夫妻之情啊。”言罷,袍袖一揮,石門應聲閉合,此處頓時如死寂一般。
石壁四周的燭火忽明忽暗,在這密封的石室之中,竟突然感到陣陣寒氣盤旋在空氣中,李治狂笑著立於半空,身下騰起縷縷黑色濃煙,瞬間便將他的身體包裹其中。
這股強勁的凶戾之氣竟讓鳳三娘有些發怵,心中暗罵:這個死老鬼,關在這石室煉藥三年,煉的究竟是什麼邪門歪道?還等不及去細想,在李治的身後忽然浮現出一漩渦似的黑色空洞。
隨著漩渦的轉動,一股陰邪、血腥之氣從中湧出,鳳三娘定睛查看,不禁訝道;“你這三年所服湯藥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嗎?”
李治不屑的看著下方,沉聲回道:“這還隻是個雛形,今日就用你來試試它的威力如何吧。”音未落,漩渦旋轉的速度突增,從中心凸顯出道道暗紅色柱體,橫懸在洞口。
看著空中衣衫凜凜的男人,這邪物有種古怪氣息,莫不是用精血祭煉而成的吧?鳳三娘心中悲憤交加,緊握著雙拳,力度之大讓身體也有些顫抖。
隨著李治一聲斷喝,暗紅柱體應聲飛射而出。
鳳三娘隨手取下發間一枚金簪,拋於空中,指尖掐訣,金簪竟瞬間長大,並發出刺眼的燦燦金光,與那幾道柱體交彙相抵。
“小心,有毒!”林若雲於身後突然驚恐出聲。
毒?鳳三娘心中一驚,又仔細查看著,卻怎麼也看不出來,不可能,這老家夥雖以煉毒為尊,可這些年來所煉之毒沒有一種是她解不了的,更不要說看都看不出了。
心思稍一分散,其中一道柱體突然改變了方向,衝著林若雲直刺而去。鳳三娘反手將指間兩顆藥丸擲出‘砰、砰’兩聲爆破之響,柱體散為一股紅色煙霧消散而去。
鳳三娘連忙摒住呼吸,卻還是有一絲血腥之味竄入身體,嘴邊頓時泄出一注暗紅,身體一晃跌在了地上。
“師娘!”林若雲疾呼著撲到女人身邊,錯愕的看著又落回原地的男人,神情怎會這樣冰冷?心痛不已,當下斥道:“師父,師娘與你有百年夫妻之情,怎可對她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