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貓,說不定在抓老鼠呢。”柳心怡輕輕撫著花貓的頭,“雖然把藥材弄亂了,可若是被老鼠啃幾口,那可比掉在地上要可惜多了。”
柳逸陽依然沒有回頭,隻是惋惜的說,“你折騰我們,還不是一樣在折騰你自己。算了,用不著在這陪我們,回房去吧。”
“爹,就算我存心的好了,但我也沒想半夜折騰你啊,你可是我親爹!”柳心怡故意抬高聲音說道,還用眼睛瞟著林若雲的反應。
不用看,林若雲也知道她在看自己,繼續著手上的活,笑道:“就你這點小伎倆,能得到什麼?你爹還不是陪我在這辛苦,你看著就那麼高興?絞盡腦汁的製造各種各樣的麻煩,你還真是樂此不疲!”
“哼,看著你不高興,我就越高興。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現在心情很好!你就繼續忙著好了,我回去睡覺了!”柳心怡勾著嘴角,笑著離開了這個院子。
她前腳剛走沒一會兒,林若雲便將手中的藥材摔在竹篩裏,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柳逸陽也撣撣手上的藥渣,走了過去,“你何必跟她計較呢。”
林若雲氣得瞪著他,質問道:“你現在是站在她的一邊,來責怪我了?在你的心裏,終於有人比我重要了!?”
“你看你,怎麼可能!”柳逸陽認真道:“我整顆心都給了你,怎麼可能還有人比你重要!”
“假話。”
“話雖假,情卻真!”柳逸陽深情的擁了擁她,直到她笑著推開了自己,又寬慰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歸根到底還是我的錯!”
林若雲搖了搖頭,反勸道:“我們也有我們的打算,其實心怡也怪可憐的,如果換做是我,孤身一人住在一群陌生人中間,又是以這樣尷尬的身份,我會覺得這寄人籬下的感覺,度日如年。”
“她最不該恨的就是你!”柳逸陽握緊了她的手,心疼的說。
林若雲一笑,苦道:“那她該恨誰?那個畢竟是她娘,我和她娘比起來,她自然不會信我,而且當年,還被她看到了那一幕……”
柳逸陽緊皺眉頭,攬著她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這月下的溫柔,即便在這滿心無奈的時刻,也顯得柔緩如水,輕輕撫著二人的心。誰會真的懂得誰的痛,誰又會真的感同身受,或許這世間再難找到他們這般,從不擔心對方會離開自己,從不憂心對方有一天會厭倦。
開心快樂,痛苦悲傷,一個人的感覺連著兩個人的心。
第二天醒來,照例輪到紫珠和常山準備早飯,兩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大概昨晚回去後,也還是被氣得很難入睡吧。
飯桌前,柳元昊和香櫞正擺放著碗筷,就聽到龍修和陸英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知道昨晚,師父有沒有責罵那個女人?”
“罵了也是白罵,她就是不想咱們師娘痛快!”
柳元昊手上停頓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又繼續將碗筷放好。
“她哪點像師父啊,八成和她娘一樣!”香櫞抱怨道:“當年師父好心收留那個女人在這養傷,哪知她心術不正,還搞出這麼多事,她們母女倆一樣的沒良心,虧得師娘好脾氣!”
柳元昊手上又停了下來,自語道:“她要是隻為折騰人,倒也不會惹出亂子,隻怕她會越來越過分……我得去跟爹說說,照此縱容下去,早晚會闖大禍!”
香櫞看他急匆匆的往後麵去了,隻是搖了搖頭,都十年了,日子還短嗎?說過多少次,哪次有用了嗎?唉,看來即便真闖了大禍,她也不會覺得犯了錯,或許她還覺得不過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