蚳坤繼續說道:“我找到她時,她的母親正要生產,我便將從你那偷來的水玉放在她家門口。我也不敢肯定,轉世的她,是否還會擁有上一世的靈片?如果她有靈片,那這水玉隨著她的成長就會發生變化,但很可惜,直到今天,也還是像普通的水玉一樣。哈哈哈……老天就是這樣捉弄我,一直在捉弄我!”
蚳坤大笑了幾聲,便不支的了起來,“哼,怎麼樣,和女兒在幾百年後重逢,隻不過換了具肉身而已,你們就不激動嗎?”
眾人將緊張的目光投向了柳逸陽和林若雲,葉蘭更是擔憂的看著一旁的師妹,她的神情要比任何人都緊張、糾結。這樣的事,叫人怎麼接受?前世的父母,今生的機緣巧合?名字,水玉吊墜……
又是半響的沉默,林若雲低低的道:“蘇蘇已經死了,這世上再多人叫柳靈,也與我們無關!”
柳靈驚得抬起頭,表情更為複雜,心裏噗通噗通的亂跳。
“既然無關,還來關她的生死?”蚳坤嘲諷道:“你們不是那麼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即便我在這裏害了幾個人類,又有哪裏沒有無辜的人死去呢?何苦追到這來,還不是為了這個丫頭!”
柳逸陽默默亮出麟嘯,“我說了,清算我們之間的陳年舊賬!”話落,天空變色,一隻踏著水花的麒麟赫然出現,那高貴的頭,不可一世的角,炯炯的目光,睥睨著下方渺小且不堪一擊的小妖。
李翊山四人膛目的望著高高在上的水麒麟,表情都凝固了。
“柳逸陽,林若雲!”蚳坤咬著牙,狠狠的道:“你們當真不肯放過我,是嗎?!”
林若雲反手招出鳳鳴,冷笑一聲,“是你放不過自己,作孽太多,終有一報!這個道理,早在你執著於改變自身時,就該明白了。”
“風涼話誰不會說!”蚳坤憤怒道:“你們有我這樣的切膚之痛嗎?你們能體會到我受的罪嗎?別在我麵前裝得像聖人一樣,你們一出生就注定主宰乾坤,哪裏會曉得我們這些小妖的辛苦!我修行數千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位列仙班,可我……卻永遠也不可能!你們也活了這麼久了,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卻連自己剛滿周歲的女兒都保不住,你們不恨嗎?你們不怨嗎?你們還不是和我一樣!”
“哼,嗬嗬……嗬嗬嗬……”柳逸陽笑得狂,手上劍刃在身前環轉了兩周,“這世上本就沒有感同身受,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麵前說痛苦!那都是自找的,想解除痛苦嗎?辦法多的是,我現在就可以幫你!”
話落,水麒麟昂首長嘯,從口中噴出一道水紋光柱,罩在了蚳坤的身上,光柱環環落下,蚳坤碰不得,逃不掉,身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空中又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火鳳,扇動著翅膀,從口中噴出一道火柱,同樣將蚳坤罩在了裏麵。一冷一熱,水火不容,蚳坤抱著腦袋跪在地上,他的身影開始模糊起來,忽一閃,變女,忽又一閃,變男……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過了些許時候,光柱反過來,倒流回水麒麟、火鳳凰的口中,蚳坤五官扭曲,身體變形,似熔非熔,似化未化。
李翊山緊緊盯著那懸在空中的兩柄劍,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無論是劍柄的花紋,還是劍刃的材質,都與乾元殿中供奉的龍嘯劍一模一樣,隻是眼前的這兩柄劍的顏色不同,但想想,剛才拿在他們手中時,沒有劍光時,又好像沒什麼不同了。
龍嘯乃淩雲宗祖師爺所持仙劍,難道世上不止一柄?
這古怪的劍,神秘的身份,還有這不尋常的修為……
奇怪,竟看不出他們功法是何流派,更看不出這氣流是什麼!
這兩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