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修不等他再追問,放下藥瓶就進後堂去了,岑懷楚隻得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藥給柳靈服下,又扶著她來到東邊的偏房。
這間屋子不大,一床一榻一桌,好在桌上還有根蠟燭!柳靈靠在床邊,比起剛才,眉頭鬆了些,可屋子裏連個茶壺都沒有,連杯水都喝不上。
岑懷楚看屋子還算幹淨,便讓柳靈先躺下休息,再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等山莊裏的人都起來,再做打算。
天漸亮時,柳靈迷迷糊糊的醒了,岑懷楚忙到近前查看,她的臉色似乎比昨晚好了一些,“靈兒,你受苦了,怎麼樣?”
“岑師叔……我感覺舒服些了。”柳靈喘了喘氣,胸口沒那麼疼了,氣息順暢了不少。
岑懷楚忙給她號了號脈,不禁訝道:“果真名不虛傳,妙啊!”
隻兩顆藥丸不但控製住了傷情的惡化,還在短短兩個時辰裏就有了好轉!岑懷楚也研究了那瓶中的藥丸,大致可以分辨三五種,連他都隻到這個程度,可見製藥者非同尋常了。
早上,靈台山莊也隨著太陽的升起熱鬧了起來,準備好早飯,擺了滿滿一長桌。龍修突然說道:“昨晚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淩雲宗的。”
眾人紛紛向他看去,他又說道:“岑懷楚和柳靈。”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個岑懷楚的名字以前聽過,雖然他在淩雲宗不算出名,但他年少時玩世不恭的態度卻是名揚一時。這個人一向不屑理會外麵的事,怎麼會帶著柳靈來此呢?
眾人猶豫了一番,一起來到東偏房,想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敲開了門,岑懷楚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一起來,除了龍修他一個都不認識,不過這些人男的俊,女的俏,倒是耐看得很。
柳靈一眼就看到了白仙兒和柳元祺,也曾懷疑過,原來他們真的是靈台山莊的人。柳元祺走上前,客氣道:“兩位,照顧不周,還請多擔待。我已聽龍修說了這位姑娘的傷勢,她現在應該好些了吧?”
“是好些了。”岑懷楚也客氣道。
柳元祺笑了笑,又說道:“爹娘現不在家中,兩位若是有事找他們,恐怕要白跑這一趟了。再者,靈台山莊有靈台山莊的規矩,從不輕易收留病者,即便是病得快要死了的。還望兩位見諒!”
話一出,連岑懷楚都不知道該如何接了,這不是明擺著趕人嗎。
柳靈抬了抬頭,語氣有些生硬的說,“你們是因為我才不肯收留的吧?可你們別忘了,當初是誰一路跟著我,是誰在十萬大山中出手相救,又是誰告訴我靈台山莊的地址!現在我來了,你卻要趕我走?”
柳元祺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可現在情況不同了,白仙兒在後麵拉了他的衣服一下,緩和道:“姑娘別誤會,靈台山莊的規矩已有百餘年,並非針對姑娘你。咱們也不必繞圈子,你們來此不是治傷,我們也不想惹麻煩,若趕你們走,想必你們心中不服。這樣好了,既然兩位是要找柳莊主和柳夫人,那我安排兩個房間給你們,隻有一個要求,不許到處亂走!”
“好,沒問題!”岑懷楚爽快的應下,隻要能住下就好。
紫珠和香櫞收拾了一個小院,隻有兩個房間,這個院子離著廳堂和大門最近,也是避免他們亂闖的最好位置。
柳靈的傷還未痊愈,柳元祺便要柳薇負責送藥,常山負責他們的一日三餐,總之最好兩個人一起去,免得又出了什麼說不清的事。
盡管住在這好像被監視著,但若連這點委屈都挨不過,還怎麼麵對後麵的麻煩。想必柳逸陽和林若雲回來,見到了他們,說的話不一定有柳元祺好聽,想要三兩句應付過去,怕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