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柳逸陽也趕了過來,他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今天是你的忌日,心怡因我們誰都沒有記得而大發脾氣。記得她剛來靈台山莊的時候,每年你的忌日,她都要發一通火,後來她就悄悄的在自己的房間裏給你過忌日,但今天......她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能忍心讓他活在仇恨中!”
“哼,你大可以告訴她,我還活著!”儷嫆用力喊了一句,“你不敢嗎?你怕她知道你們這兩個喪心病狂的人,把她的親娘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山洞裏十五年!”
“喪心病狂狂的人是你!”柳逸陽憤怒的指著眼前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兒,你卻讓她以為是我辜負了你,讓她恨了雲兒幾十年!你寧願詐死,讓她更加痛恨我們,也不肯告訴她真相,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女兒這麼殘忍!”
“你胡說!”儷嫆忙不迭地站起身,“她是你的女兒,否則我怎麼會讓她姓柳?雖然隻有那一晚,可我確實懷了你的孩子啊!”
柳逸陽諷刺的哼了兩聲,“那晚我們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你早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經懷了身孕,隻是剛到靈台山莊時,時日尚淺,從脈象上還完全看不出來。你設計受傷,讓我帶你回靈台山莊,不過是為了偷取幽靈石!在蟒山,我得到幽靈石的時候,就覺得有人在跟蹤我,那時我疏忽了,其實跟著我的人就是你。”
“幾十年了,你不會到現在了還不想承認吧?”儷嫆嘲笑道。
“不是我不承認,而是你在自欺欺人。”柳逸陽歎了歎氣,緩了緩心緒說道:“這些年,我們一直把心怡當成一家人,原以為日子久了她就會忘記心中的恨,可恰恰相反。儷嫆,前十五年你帶著心怡東躲西藏,無非是不想告訴我們幽靈石在哪,後十五年你依然咬死不肯說,又到底為了什麼?”
儷嫆索性轉過臉去,理也不理。
“心怡的親生父親是誰?你就是為了他隱瞞的吧?”林若雲笑了笑,“你真傻,幾十年了,他要是在乎你,在乎孩子,又怎麼會讓你四處流浪,擔驚受怕?他不過是利用你,想要得到幽靈石罷了。”
儷嫆依然不說話,也不轉臉,這十五年來,數次談到幽靈石的去向,她都閉口不言。
林若雲轉身要走,儷嫆突然叫住她,“我另一個孩子怎麼樣了?”
“很好。”
柳逸陽和林若雲離開了,儷嫆撫著石壁痛哭出聲,那個從一出生就沒有見過麵的孩子,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山洞裏晝夜不明,一點聲響都沒有,她獨自度過了十五個年頭,最為思念的就是她的孩子。
儷嫆何嚐不知道,柳逸陽和林若雲一直照顧自己的兩個孩子,可不管怎樣,他們終歸不是一路人,那個每每在她夢中飄蕩的影子,扯著她最痛最恨的地方。
她是一個失去自由,對自己的生死都無能為力的人,還能做什麼。
出了山洞,林若雲禦劍來到一處山腰平地,從這望過去,山峰迭起,連綿不絕,直到雲霄。身邊雲霧悠悠的飄過,呼吸中是苔蘚和泥沼的味道。
柳逸陽站在她身旁,神情迷離,“都是我太不小心了。”
“見死不救,還是你柳逸陽嗎!”林若雲微微輕歎,臉色柔和了許多,“現在的情況雖麻煩,也比當年的事成真,造成的後果好太多太多了。隻是心怡這個結,怕是解不開了,你要好好安慰她。”
柳逸陽點了點頭,在這山清水秀,雲山霧罩的自然美景中,卻難消他眉宇間的沉重。
數個時辰後,二人回到靈台山莊,柳逸陽去看望柳心怡,林若雲囑咐香櫞是時候去王員外府上了,而後把柳靈叫到了房間。
“上次你說想學醫道,不管那時說的是不是借口,可如果你現在還想學,我可以教你。”
柳靈受寵若驚,沒想到她真的答應了,忙要跪下拜師,卻被林若雲攔下了,“你是淩雲宗弟子,除非你脫離師門,否則我不會收你為徒。以醫入道,道以醫顯。你在山上修煉多年,根底是有的,我隻教你一些醫者專攻,想必你學起來也不會太難。”
“多謝柳夫人!”柳靈懷抱感激,懸在心頭多日的陰霾,今日算是一掃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