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大家若無其事的坐在一起用著早飯,柳元祺和白仙兒的臉色始終暗沉,一言不發,估計早飯是什麼味道都沒吃出來。
原來昨晚並非真正的煎熬,這頓飯才是!
柳逸陽放下碗筷,眼睛都沒抬,問道:“考慮得怎麼樣了?”
“沒什麼可考慮的。”柳元祺隨著回道。
這話說的,不過想想也是,究竟考慮什麼啊?利害關係早就清清楚楚,是進是退也早就考慮過幾百遍了,哪會等到現在才去想。
“你倒是堅決。”柳逸陽看了兒子一眼,又問,“仙兒,你呢?”
白仙兒至始至終都在兩難中徘徊,柳元祺不忍看她這般痛苦,忙攔道:“爹,您別為難她了,對於以後的事,我們是無法保證,誰也不可能知道明天的太陽什麼樣。既然天地間容不下我們,那我們就死好了,早死晚死還不都是一個樣嗎!”
林若雲‘啪’的將碗筷摔在桌上,厲色道:“你以為死是多困難的事嗎?你以為死就是最痛苦的嗎?!既然你們這麼不怕死,想必也不會懼怕其他了,想在一起可以,但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此言一出,眾人窒息,柳元祺和白仙兒更是一臉莫名,這話的意思怎麼好像是有回轉的餘地似的?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柳逸陽起身,神情肅穆,向正廳堂走去,林若雲隨後,大家愣了會兒神,也急忙跟隨而往。心中忐忑不安,大氣都不敢喘出聲。
紫珠端了剛泡好的茶水奉上桌,悄悄退到一邊。柳元祺和白仙兒站在堂中,正想跪下就被林若雲攔住了,“跪我們有什麼用,我們又不能真的翻天覆地。”
“你們兩個聽著,決定權在你們手上,但現在也沒那麼多路可選了。”柳逸陽反手一招,麟嘯劍出現在手中,他把劍放在桌上,“要麼你二人引劍自刎,要麼永遠放棄一樣重要的東西!”
即便是親生父親拿出劍來要他自刎,柳元祺依然麵色不改,“還有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嗎?”
“你娘剛才說了,性命固然要緊,但死並不是最可怕的。”柳逸陽端起茶碗,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今天,我也把話挑明了,仙兒是狐妖,但凡妖,身上都有妖氣,這不是人可以承受的。一旦人與妖相結合,妖氣便會侵入人體,便隻有死路一條!還有一點更重要,若是你二人有了後代,必定是超越三界之能,後患無窮!所以,你們如果要在一起,首先要盡除仙兒身上的妖氣,其次.......你們不能有後!”
柳元祺對後代一事不在意,他隻關心白仙兒,“爹,盡除妖氣對仙兒會怎樣?”
“這需要一個過程,這期間必會承受一定的痛苦,但也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柳逸陽平和的解釋著。
“那之後呢?仙兒的修為,還有身體會有何影響?”
“不會,都不會。”
柳元祺顯然鬆了口氣,他轉臉看了看身邊的白仙兒,這畢竟是與她切身相關的大事!柳元祺不論如何也不能替她做出決定,但他很希望白仙兒能與自己一樣堅持!
沉默良久之後,林若雲緩聲說道:“仙兒,你無需考慮我們,感情的選擇隻關乎當事人,我們不可能守你們一輩子,你們也不可能忌諱我們一輩子。”
白仙兒隱忍不禁之下,落下酸楚的淚來,“娘,仙兒無法做這個選擇,元祺......元祺他......他是您的兒子,仙兒怎能這樣自私,若是為了仙兒而斷了他的後,仙兒無法原諒自己!”
“我又不是非得娶親生子,若是不娶和無後又有何分別!”柳元祺語氣堅定。
“那不一樣!”白仙兒哭著道:“你娶不娶是你的事,可若因我......”
“因你又如何?”柳元祺急了起來,“本來就是因為你,難道我喜歡的是別人嗎!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我是爹娘的兒子,如果,如果我不是柳元祺,你也不會這般推三阻四,對不對!”
白仙兒一氣幹脆不理他,也是沒有話說,若是換做他人,或許隻會感動不已,並不會有這麼強的負罪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