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當年,他們決定撫養這個不知來曆的小狐,林若雲心中總有個結,但偏偏白仙兒與她特別好。平時,柳逸陽抱著她玩耍,可隻要想睡覺了就會到處尋找林若雲,非要她哄著才行!
林若雲就這樣左右為難的將白仙兒撫養了六七年,心裏的那個結才漸漸淡忘,不再去想。不僅如此,林若雲還將全部的母愛都集中在這個小小的白狐身上,疼著她,愛著她,寵著她!在這世上,知道天地靈氣的原就不多,也唯有她在身邊,這對柳逸陽和林若雲來說是個安慰,不那麼孤獨,不那麼神秘。
早上,柳逸陽敲開了柳元祺的房門,把一張字條塞給他,“先辦完這個再回來吃飯!”
柳元祺打開字條看了看,上麵有三樣藥草的名字,都是十萬大山深處才有的珍惜藥草,且都是定神平氣,通暢氣血之用,藥力十分強勁,一般是不能入在尋常藥方中的。
“這是給誰的?”
“你先去辦,回來我告訴你!”柳逸陽囑咐了一下,就匆匆走了。
這樣急著用,柳元祺也不敢怠慢,回手帶上門就上了山。
柳逸陽回到房間查看白仙兒的情況,她的體溫是恢複了一些,但神智又有些不清醒了,昏昏沉沉,似醒非醒,口中不時喃喃自語。現在隻有等柳元祺把藥采回來,煎水後配以五色花服下,若能消除不適就證明問題不大,不必提心吊膽了。
早飯之後,柳逸陽把香櫞叫來,想必尉遲墨親自登門道謝後,百毒堂的人也離開了,王櫟那邊不能就此不管,還是要去看一看情況。
香櫞倒沒說什麼不願的話,她心裏還對那方硯台放不下,雖然師父師娘說會想辦法,可如果自己能幫上忙豈不更好,也免得為難他們。
好幾日不見香櫞來,王櫟早已望眼欲穿,這兩日更是有些坐立難安了,今兒早上喝了幾口粥就說沒胃口,才一聽見香櫞來了,立刻精神起來,跑到門口來迎接。
“香櫞,你可來了!”王櫟急忙把她往屋裏讓,關切道:“你家出了什麼事,嚴重嗎?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本來想叫爹去問問,可爹說多有不便,讓我耐心等待,卻不知我心裏急啊!”
“多謝王公子惦念,最近家裏事多,確實傷腦筋。”香櫞打開食盒,拿出一盤熱騰騰的香餅,“這是我剛做好的,裏麵的餡有九種材料搭配,吃過的人都說味道不錯,你嚐嚐看。”
王櫟咬了一口,之後竟把一盤子都吃完了,這回倒黴一個勁的誇好吃,隻說自己早飯沒吃兩口,這會兒一聞到香氣,肚子就餓了。
“前幾次,我教廚房做了幾道菜,他們可有做給你吃嗎?”
王櫟喝了兩口茶,回道:“有,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大廚,學幾道菜不難,可我不是為了吃,見不到你我就心慌,吃什麼都不香。”
“公子的心意我明白,可越是明白,我和公子就越不可能。”香櫞低垂著眼簾,微微歎息道。
王櫟也歎了歎氣,苦惱的說,“你不要誤會,我並非要以此逼你答應我,隻是和你聊了這幾次,突然覺得我們同命相連,你比我堅強多了。我是家裏的獨子,原本還有個大我十歲的姐姐,兩年前不幸難產而死,丟下三個沒有成人的孩子,姐夫在半年前又娶了別人,雖說這是正常不過的事,可也難免為姐姐痛心......我跟爹說,若我娶妻必是我心中摯愛,我將視她如命,假如她也不幸早逝,沒了半條命的我寧可一人撫養孩子,也決不再接受其她女人!”
香櫞抬起頭,詫異的看著他,雖說王員外也對婦人鍾情,但也有一房妾室。男子能說出這等孤苦終老的話,也實在罕見,何況他家有錢有權,又怎會缺女人。
“公子情深義重,香櫞欽佩!”
王櫟卻不屑一笑,“我早聽說柳莊主和柳夫人伉儷情深,一直羨慕非常!可天下幾個有情人能不負此情?排除萬難相守白頭,對別人不過一段佳話,對自己卻是死而無憾!”
“天下間,遺憾事頗多。”香櫞無奈的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