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他……沒事吧?”柔軟的女聲之中蘊滿了擔憂。
“有事?這小子小強命,怎麼可能有事。”威嚴的聲音雖然戲謔,但其中也內蘊關懷,“事情沒有,造化倒是憑空撿到。”這個聲音小聲嘀咕。
“主人哪裏會有事,即使是天塌了,主人也不可能有事。”粗獷的聲音依舊是這般大大咧咧。
所有的聲音幾乎同時鑽入恨天的雙耳之中,令恨天有些僵硬的麵上不禁浮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恨天的眼皮顫動,雙目緩緩睜開,驕陽的白色光輝灑下,令恨天感到一陣刺目。耗費幾息時間適應光亮,恨天的雙眼完全睜開。他抬手四顧,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殘垣斷壁之中,正是之前的居住之所。
雖然不知已過多久,但是恨天卻知曉此次惡鬥天罰的時日決然不短,因為原本天空之中彌漫著的血霧已然消散,雖然空氣之中依舊存在著血腥氣息,但是已然極為稀薄。
恨天搖搖頭,站起身,身體上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竟是些微銀色閃電閃爍而過。
“恨天,你沒事吧?”激動的女聲在恨天左邊響起。
恨天轉頭望去,發現冰雪正滿臉激動地望著自己,雪白的衣衫滿是汙漬,她卻不甚在乎。此刻的冰雪臉色憔悴,美麗的容顏之上帶著一抹蒼白,顯然是一段時間沒有休息。
“我很好。”恨天微笑答道,他緩步走到冰雪身前,抬手放在冰雪的肩膀上,溫和的法力緩緩輸入冰雪體內。
就理論上而言,如同冰雪一般的修煉有成之士並不需要食餐臥眠,每日隻需食氣打坐便可精神飽滿,不急不餓,但是重點是每日必須打坐修行;而冰雪雖然修煉有成,但是其在恨天惡鬥天罰的這段時間內完全沒有打坐,而是一個心係在恨天身上,自然會出現精神不振的情況。
冰雪旁邊的白虎一雙妖異的眼瞳翻白,嘴角勾起怪異的笑容,望著恨天,以一種怪異的語氣道:“恨天,為何你沒有看到我?”
恨天轉頭望向白虎,嘴角同樣微微勾起,以與白虎同樣的語氣答道:“白虎,我為何要看到你?”
白虎一窒,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就是,我姐夫自然是關心我姐姐,如何會看見你這隻大老虎。”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毫不顧忌白虎的尷尬。
這個聲音,這個稱呼,這個囂張的態度,毫無疑問便是冰雨了。
“冰雨,這麼長的時間,你到哪裏去了?”恨天望向冰雨,詫異地問道。在恨天的眼裏,冰雨的臉頰雖然依舊紅潤,精神依舊飽滿,但是……但是冰雨渾身上下盡是惡心的黏液,就連俊秀的臉龐之上也不例外。
冰雨頓時如同被激怒的小獅子一般,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一旁無辜的幽冥獸。“還不是因為幽冥獸,姐夫,你可得為我做主啊!”冰雨跳到恨天身旁,緊緊攥住恨天僅剩的手臂。
恨天望著幽冥獸,禁不住笑著問道:“怎麼?”
冰雨氣哼哼指著幽冥獸:“之前那十個笨蛋來挑釁的時候,幽冥獸一口將我吞入腹中,他口中的黏液粘在我身上,還有,他的肚子裏真的好臭啊,還有,這麼久之後才將我放出來……”冰雨將幽冥獸的罪行一一列舉,直將幽冥獸說成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冰雨憤恨的態度,令恨天不禁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