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 / 3)

在這期間,他們深入遠西森林,進行了幾次探險。探險家們到那裏去倒用不著擔心受暑,因為陽光很難穿透他們頭頂上的濃密的枝葉。他們視察了整個慈悲河的左岸,沿岸就是從畜欄通往瀑布河口的道路。

居民們在這幾次探險中,總是全副武裝,因為他們常常遇到凶猛的野豬,而且和它們搏鬥已經不止一次了。在這個季節裏,他們也和美洲豹進行過激烈的戰鬥。吉丁·史佩萊恨透了美洲豹;他的學生赫伯特是他有力的幫手。由於他們經常攜帶著武器,就不怕遇到這種野獸了。赫伯特是天不怕地不怕,通訊記者則是驚人地沉著。“花崗石宮”的餐廳裏,已經掛起二十張斑斕的獸皮了,如果繼續下去,獵人們很快就可以達到他們的目的——使島上的美洲豹絕種。

有時候工程師也參加遠征,到海島上這一帶陌生的地方來,他非常仔細地觀察這個地帶。在這廣闊無邊的密林深處,他注意的倒不是獸跡,而是一些其他的蹤跡,然而他始終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懷疑的東西。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托普和傑普,它們都沒有表示發現這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托普在井口倒是不止一次地咆哮,可是工程師已經到井裏去探索過了,並沒有結果。

箱子裏的照相器材始終沒有用過,這期間,吉丁·史佩萊在赫伯特的幫助下,用它在荒島上風景最好的地方,照了許多相片。

照相機的物鏡擴大能力很強,是一架精良的儀器。此外,全部必要的印相器材——塗底板用的柯羅定、使底板能夠感光的硝酸銀、定影用的亞硫酸鈉、塗濕印像紙的氯化銫、浸印像紙用的醋酸鈉和氯化金——都不缺少。連印像紙也有,什麼都準備好了,在沒有把底片放在印像夾裏以前,首先要把印像紙放在硝酸銀的溶液裏浸幾分鍾。

通訊記者和他的助手不久就成為技術高超的攝影師了,他們拍了許多風景照片,例如在眺望崗上拍的、以富蘭克林山為遠景的海島全景,山石巍峨的慈悲河口,背後陪襯著山嶺的林間空地和畜欄、爪角和遺物角的奇形怪狀的地勢等等。

攝影師們也沒有忘記給島上的全體居民照相,他們一個也沒有遺漏。

“照相使我們分身了。”潘克洛夫說。

水手的那張相片掛在“花崗石宮”的牆上,照得非常逼真。他站在相片前麵,看著自己的樣子,高興得著了迷,就好像到了百老彙大街最豪華的櫥窗前麵似的,舍不得離開。

然而必須承認,最成功的相片,毫無疑問,還得數傑普那張。它一本正經地坐著,那副樣子簡直沒法形容,照相照得跟活的一般!

“看起來它好像正要扮鬼臉!”潘克洛夫叫道。

如果小傑普還不稱心,它就未免太挑剔了;可是它很滿意,它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多少帶幾分自負。

隨著三月的到來,炎夏終止了。下雨的時候多起來,然而天氣還很熱。這裏的三月相當於北半球的九月,天氣並不像理想中的那麼好。也許這說明嚴寒要來得訣些。

21日清晨,人們簡直要認為已經看到初雪的景色了。事情是這樣的,赫伯特一早從“花崗石宮”的一個窗口望出去,忽然大叫起來:

“瞧啊!小島上布滿雪花了!”

“這時候下雪?”通訊記者一麵問,一麵向少年走來。

夥伴們跟著都過來了,他們隻能肯定一點,那就是:不僅是小島,而且連“花崗石宮”下麵的整個海灘,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定是雪!”潘克洛夫說。

“真像是雪!”納布說。

“可是溫度表上現在有58度呢(攝氏14度)!”吉丁·史佩萊說。

賽勒斯·史密斯注視著這雪白的一片,一句話也沒有說,在這個季度,溫度又是這樣高,他真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這個現像。

“啊呀!”潘克洛夫叫道;“我們種的東西都要凍死了!”

水手正打算下去,敏捷的傑普已經搶在他的前麵,滑到沙灘上去了。

可是,猩猩還沒有著地,積雪就往半空中飛起來,隻見雪花四處飛散,幾分鍾內,連陽光也被遮住了。

“鳥!”赫伯特叫道。

原來真是大群的海鷗,它們渾身長著雪白耀眼的羽毛。這些鳥成千上萬地棲息在小島和海岸上,直到它們已經消失在遠處的時候,移民們還在目瞪口呆,周圍的景像就好像在女巫的魔杖一觸之下,忽然從寒冬變成了炎夏。可惜這個變化太突然了,通訊記者和少年都沒有來得及打下一隻這樣的鳥來,因此他們沒法知道它們的種類。

幾天以後,就是3月26日了,兩年以前,遇難的人就是在這一天從高空被拋在林肯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