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結束了嗎?
沒有!
當你想要做一件事時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會遇到。
一名優秀的殺手必須明白這一點。
李長生並沒有死,死的不過是他的副統領,因為但凡是上位者沒有哪個會是傻子。
真正的李長生正騎著那匹花二百兩銀子買來的馬慢悠悠的朝著熊瀟和那少女的麵前走來,他拍了拍那個副統領的馬。
誰都能看的出他愛馬,甚至要比一條人命更加重要,所以他笑了。
逃,熊瀟能想到的,能做的便是逃。
但少女並沒有逃走的意思,她和熊瀟不同,她不是殺手,她是來報仇。
殺手會為了名利而殺人,而報仇的人隻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憤怒罷了。
當然,剩下的錦衣衛青年對於熊瀟他們身手的恐懼也並沒有因為統領的到來而減少,反而神經更加繃緊。
天知道這些人這個統領會不會也是假的。
恐懼歸恐懼,驕傲和威嚴之下他們不得不出手。
一名錦衣衛揚眉拔刀砍來,其它錦衣衛也一擁而上,將少女團團圍住。
熊瀟側身一腳將那名拔刀青年踹飛,借勢一躍上樹。
他終究還是逃了。
那少女不慌不忙,舉劍架開三名青年劈來的刀勢,狠狠的望了一眼熊瀟遠去的背影,朝李長生迎了上去。
李長生笑著,道:“夏芸姑娘,你的幫手似乎逃走了,你從了我便可享受那榮華富貴,何必這麼固執呢?”
夏芸怒氣更盛,又是數劍刺向那些錦衣衛青年要害。
李長生又喝道:“我平時怎麼訓練你們?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既然她也傷不了你們,你們就陪她好好玩玩。”
錦衣衛青年會意,三人一組車輪戰消耗夏芸體力。
正當李長生發出奸惡的嘲諷時他身後出現了一個難以察覺的身影。
熊瀟掖著劍,正小心的靠近著,越是靠近李長生發出的聲音就越是洪亮。
忽然熊瀟感覺到一陣疼痛,朝腹部摸去,是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
李長生下馬朝著熊瀟走來。
他從熊瀟身上拔出了刀,熊瀟仰麵倒地,趴在地上就像一條將死的狗。
李長生緊握著刀,朝夏芸走去。
就在這時熊瀟起身揚手,一柄斷了的竹劍釘在了李長生的咽喉之上,李長生嘴角還掛著嗜血的笑。
兩位統領已死,那些錦衣衛已無鬥誌。
熊瀟用盡最後的力氣爬起來,吼道:“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裏。”
夏芸也抓住三名圍攻的錦衣衛愣神間的時機。
一挑,一砍,一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三名朝不同方向逃走,可他們不會想到逍遙子會出現。
那夜的雨下的很大,足以洗刷一切痕跡,熊瀟捂著傷口跟在逍遙子的身後。
夏芸割下了李長生的人頭,她跪在地上,她嚎啕大哭,她用石頭將那顆頭顱砸的粉碎。
最後,她隻對熊瀟了聲“再見”。
熊瀟覺得這或許就是自己所要走的江湖路,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逍遙子並沒有給他包紮傷口,隻是一邊走,一邊問道:“後悔嗎?”
熊瀟道:“沒有,師傅你也是這樣過來的對嗎?”
逍遙子沒有說話。
有些人就喜歡有人危險,因為危險也是種刺激,有刺激才會有進步,一個人若真的達到四顧無人的顛峰處,豈非也很寂寞無趣。
可有感情的殺手就會像他一樣,要當殺手就必須走上這條路。
因為在殺手中,真正的高手評判標準絕不是請一堆武術家搭一個擂台相互作揖然後切磋,而是誰能殺了誰。
又沒規矩,沒有限製,沒有道德,隻要你能殺死他,你就是比他更高明的殺手。
所以,殺手的危險也不僅在於完成刺殺任務時的危險,更在於排行榜上其他殺手可能會把你列為刺殺對象,隻要殺死你別人的名字就可在殺手榜靠前。
排名越靠前,殺人的酬勞代價越高。但最可怕的殺手是根本不會在殺手榜上的。
熊瀟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名殺手。
第二天逍遙子帶著重傷的熊瀟走在官道上,準確的說是逍遙子正常的走在大路之上,熊瀟依然在訓練。
一個人若滿足現狀,又怎能登上更高的山峰?
痛苦本就可以刺激人的神經,刺激人的敏銳反應,也可以激發人的潛力。
但在逍遙子看來,熊瀟現在做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到。
真正讓逍遙子滿意的卻是熊瀟的想法。
終於逍遙子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逃走,要知道,你那時候逃走也不會有人怪你,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