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深海逃亡(2 / 2)

然而熊瀟心中的震撼遠要比這大得多,他從一名普通的奴隸一路成長,見識了這麼真正的江湖俗事,除了有一點懼怕外更多的是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一名殺手很多時候是給人製造麻煩的人,而一名劍客卻可以憑著手中的劍給人帶來希望的人,他們的區別就在於要去殺什麼樣的人。

熊瀟感覺到自己很是疲憊,疲憊的想要扔掉手中的劍,可當他握緊劍柄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活著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於是他想著報仇,以他往日的經驗隻有仇恨才可以使自己獲得力量。

隻要有了力量便可以活下來。

熊瀟努力想著嵐的樣子,想著夏芸,想著逍遙子,甚至想著自己未曾見過的爹娘。

一個無根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怎樣填補自己內心的空洞,而是要有一個可以支撐起所有信念的信仰。

熊瀟不知道遊樂多久,麵對這茫茫大海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但他不可以休息,他知道隻要自己一停下就會被敵人追上。

陽光灑在他的後背,淩亂的頭發被風吹過,熊瀟忽然看到了一條漁船,他雙眼再次看到了希望。

就像是被困在沙漠中的人,忽然看到了綠洲一樣。

他拍打著水麵希望引起對方的注意,他拚命的靠近,最終他得救了。

救他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錦衣衛的監軍範慍大人。

範慍板著臉,瞧著披頭散發的熊瀟道:“我本不該救你的。”

熊瀟喘著氣道:“可是你還是救了。”

範慍盯著這個落魄的青年,道:“你的意思是我也不該救她?”

熊瀟這才發現夏芸也躺在船上,她雙目緊閉,嘴唇幹裂。

熊瀟回道:“我如果說她是無辜的,你信不信?”

範慍道:“不信。”

熊瀟哈哈大笑了起來,並道:“既然大人不信,想必是抓我們去其它監牢的吧?”

這點他們心中都有數,那些身懷絕技的江湖人一旦重回江湖後果將會相當嚴重,從曆代朝廷的興旺來看,覆滅它們的多數是被囚禁過的江湖人。

範慍又道:“不是,我是來和你談交易的。”

熊瀟一驚,問道:“在下初入江湖,一沒親人,二沒朋友,實在想不出大人會有什麼要我這個沒有根的人交易的。”

範慍忽然笑了,他道:“你的話我過去不信,現在信了,因為有樣東西你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熊瀟道:“什麼東西?”

範慍眺望著遠方,道:“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麼,我隻要你發一個誓。”

熊瀟冷道:“他們不是我的人,以後他們要做什麼我也無權過問。”

範慍拍了拍熊瀟的肩膀,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你們江湖人把救命這件事看的很重,到時候即使你不想他們也會逼著你。”

熊瀟點點頭,道:“這麼說你想在事情發生前做些什麼?”

範慍長出了口氣,道:“畢竟我唯一的兒子已經死了,就連我畢生的對手也死了,年輕的你或許不會懂得那種孤獨。”

熊瀟盯著範慍的眼睛道:“我懂,隻是不是完全明白,而且我也沒有理由拒絕你。”

範慍一喜,將腰間的一壺酒遞給熊瀟,道:“用它暖暖身子吧,我想知道扶風的事。”

熊瀟將烈酒猛灌一口,道:“他死的很壯烈,如果你能對他好一點的話,他或許是個好兒子。”

範慍畢竟是個男人,他沒有老淚縱橫,隻是淡淡的道:“你們都有一個好師傅,扶風雖死,你以後就是扶風。”

熊瀟嚴肅道:“我不想做你的兒子,我隻想做你的對手。”

範慍一揉雙眼,道:“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的父親,這不怪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做我的對手?”

熊瀟坦然一笑,道:“因為我想要變強,隻有變強才可以完成他們的心願。”

範慍也奪過熊瀟手上的酒,猛灌了一口道:“你喝了酒之後話很多啊,曾經我也是這樣的人。”

範慍過去也是一個喝了酒後話比較多的人,不過現在不是他平時不想說,而是他不敢隨便說。

一個喝了酒話比較多的人往往容易闖禍,這對於一個家庭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自從柳扶風被人拐走,他就沒有再喝過酒。

也許是醉了,範慍拉過熊瀟,罵道:“去他娘的肅王,要不是他,老子的兒子也不會死。”

熊瀟直接了當,道:“我可以替你殺人。”

範慍怒極反笑,道:“替我殺了督主。”

熊瀟道:“好,替我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