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弦撫殤(1 / 2)

有一種聲音不需要演奏出來,卻能夠讓所有人都能聽懂。

在一個心靈幹淨純潔的樂師手中,它可以讓百鳥停留,甚至讓人心平息莫名的殺意。

它叫做心弦之曲。

任何樂器都能將它演奏出來,卻不是任何樂師都能演奏。

至少眼前的這個一身風衣的女人就可以。

熊瀟第一眼看去時,他和她的表情是一樣的,有驚訝有喜悅,最後都化作了憂愁。

他們確實該愁,因為他們都認為對方已經死了。

這個時候本應該笑,哪怕是對命運的苦笑也罷,然而缺什麼都沒有。不是他們不想笑,而是不能。

但好在他們自己還會笑,彼此走近淺淺微笑,數點淚水淚水滑落臉龐。

“你還好嗎?”

“還好。”

“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裏?”

“一個離你很遠的地方。”

“嗯,很遠是多遠?”

“見不到你就看月亮那麼遠。”

“你為什麼不抱著我一起看?”

熊瀟跑了過去伸了伸手,卻止步靜靜的站在那裏,掌心中什麼也沒有,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幻象。

他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卻沒想過會是這樣。

看來她真的已經死,他卻還是什麼也無法做到,一個挺拔的身影從熊瀟的身後拍了他一下。

熊瀟冷道:“你以後在叫我之前,最好先打聲招呼。”

清玄微笑著道:“不會再有下次,我的手沒有你的劍快,我隻是想……”

未等清玄說完話,熊瀟打斷了他的話道:“再有下次我會毫不猶豫刺你一劍。”

清玄也不在意,淡淡道:“和我們得到的情報一樣,你果然會在這裏出現,我們交換情報如何?”

熊瀟呼了口氣,道:“你認為我會告訴你什麼?”

清玄摸了摸下巴回道:“你就不能樂觀一點嗎?這樣對你也是好的,我們在這個時代生命本就廉價,你應該學會苦中作樂。”

熊瀟輕笑,道:“我是個殺手,你知道殺手的生命為什麼這麼頑強嗎?”

清玄遞給他一身衣服,道:“知道,因為你們無處不在,可以忍耐這世間的一切。”

熊瀟搖了搖頭道“那不是最重要的。”

清玄雙眸一閃,笑道:“重要的是沒人能都理解你們,所以你們等夠出其不意。”

熊瀟歎道:“生命的頑強是因為他們有所要守護的東西,為了這個東西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要知道辦法總是要比問題多。”

清玄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確實很有道理,所以我們總是無法抓住你們,換上吧,跟著我就好。”

熊瀟忽然問道:“你在這裏有沒有見過一名女子?”

清玄反問道:“什麼樣的女子?”

熊瀟皺眉,道:“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人都會變,人要是不懂得變通就無法更好的生存,所以熊瀟卻不知自己口中善良的姑娘也變了。

嵐也活了下來,這就說明他也是一名殺手。

不同的是嵐所要殺人雖沒有熊瀟那樣困難卻比熊瀟所要殺的人更難纏。

因為她要殺的人都是一些酒色之徒,這樣的其實要比那些真正殺人的人更要讓人厭惡。

換了妝後的熊瀟看起來就像是個死鬼一樣,雖然最近跟著小武跑鏢將皮膚曬得略黑,卻難掩長期在黑暗中的那種倦色。

他的眼睛上布滿了血絲,但看什麼東西都很準。

此時熊瀟正盯著一個穿著鬥篷的女子。

那女子不高,所以坐下來的時候很小,小的就像一隻雛雞,尤其是那雙純潔的眼睛。

女子似乎發現了趴在屋脊上的熊瀟,道:“是你回來了嗎?”

熊瀟遮著麵,躍下屋頂道:“是我。”

但未等熊瀟摘下麵罩,卻聽那女子厲聲道:“你若在往前一步我不保證手上的東西不會插在你的心髒上。”

熊瀟終於笑著道:“你還是那麼傻,你若告訴了我要打的方向我也不保證你能殺了我。”

女子怯弱的站起身,道:“你到底是誰?你都沒有和我交過手怎麼會知道我不是在騙你?”

熊瀟將肩上的劍插在地上,朝著女子走了過去,道:“你騙人的時候總是會握著左手食指的第一節,不要再說那些沒用的了,否則你永遠也殺不了我了。”

女子也走了過來,摘下了熊瀟的麵罩,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人。

她繞到熊瀟的身後,道:“你的樣子我見過,還有你的聲音我似乎在哪裏聽過,你是來尋仇的?”

說罷拔出熊瀟的劍,指在熊瀟的脊背上。

熊瀟臉上的笑容凝住,冷聲道:“你不是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