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與子同袍(2 / 2)

所以求和是遲早的事,諳達汗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將麥丹捆綁在自己的身邊卻不給出實權卻是諳達汗的退路。

諳達汗甚至想到自己的軍隊如果有一日相信了那個異族人的話,那他的孫兒把漢那吉的結果會是如何。

但諳達汗卻沒有想到,麥丹早已對他的心思猜的透徹,甚至諳達汗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被記在心上。

除了熊瀟這件事外,麥丹幾乎可以做漠北的第二個大汗。

因為跟嚴世藩之間聯係的正是麥丹,諳達汗正是因此才沒有讓熊瀟跟麥丹見麵,可事實總是難以預料。

人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會來什麼,古往今來幾乎從未例外。

麥丹的馬跟在諳達汗的後麵,諳達汗趴在白馬上安睡,沒有人會去注意麥丹的手上有沒有刀,因為人們的注意力都在馬上。

馬跑的太快諳達汗會被搖醒,跌下來的諳達汗不管有沒有事都會用馬鞭抽人。

而諳達汗的馬鞭現在緊握在麥丹的手裏,顯然暗中的較量已不能滿足麥丹心,雖然很殘忍,但他不得不叫醒美夢中的諳達汗。

正當麥丹想到抽打白馬的時候,諳達汗不然坐了起來,回頭看向一臉笑意的麥丹。

諳達汗打了個哈切,道:“很久沒有賽馬了,你陪我溜溜吧。”

麥丹不覺自己臉上已經出汗,隻道:“好啊,大汗您可要讓著我點,您的馬可要比我的有力。”

諳達汗奪過鞭子,似箭一般竄了出去,麥丹忽然反應過來,喊道:“大汗,您等等!!!”

此時的諳達汗如何敢停留,縱馬馳騁讓身後的漠北兵卒嚇破了膽,怕的不是諳達汗從馬上摔下來,而是怕路上再遇上什麼危險。

然而他們卻還是慢了一步,諳達汗的馬忽然踏進了泥沼,就如他現在的處境一般無法自拔。

麥丹緊握韁繩,嘿嘿一笑道:“想不到大汗竟走到了這裏,您可還記得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諳達汗卻沒有生氣的說道:“這裏當然是我勝利過的地方,我能回到這裏就說明我一定能勝利,不信你看。”

麥丹冷笑道:“大汗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了?你還是乖乖的別掙紮的好。”

熊瀟站在麥丹的馬身上,用劍抵著麥丹,歎息道:“人在快要死時說的話往往更為可信。”

麥丹笑容僵住,卻心一橫將馬韁一扯,熊瀟翻身下馬想要護在諳達汗身前,卻不了自己也陷入泥沼中。

麥丹也不由一愣,隨後道:“我想這個結果你們也沒有料到。”

熊瀟想要用劍將麥丹一劍了結,卻被陷入胸口的諳達汗攔住,道:“殺那種人你不覺得手髒嗎?等下我的衛隊來了,勞煩你把真相告訴他們,你會活下去的。”

熊瀟苦笑一聲,道:“你怎麼辦?”

諳達汗擺了擺手,道:“我又回到曾經勝利的地方,你們應該替我感到高興。”

麥丹卻在那裏一句也聽不懂的幹嚎,用漠北話道:“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再不說可就沒有機會了,我會讓你們死的很光榮的。”

就在這時一條繩索扔了過來,然而卻扔到了麥丹的手上,而麥丹卻將繩子全部仍給了熊瀟身後的諳達汗。

這時已不用熊瀟向眾兵卒解釋什麼,那些兵卒們紛紛憤怒地看著麥丹,麥丹卻橫刀立馬的擋住了眾兵卒,見此有些人甚至動搖了念頭。

熊瀟借機用繩索重重的抽打在麥丹的臉上,未及對方反應,長繩更是將麥丹的脖子套住。

“啪”的一聲高高拋起的繩索重重落下,打在麥丹的馬身上,反而將熊瀟拽了出來。

再看麥丹的頸骨已和繩索連在一起,韁繩卻還牢牢地纏在手臂上。

熊瀟未做停留,又將諳達汗拉上來,道:“你若是再胖些我都打算放棄救你了。”

諳達汗笑了笑道:“你不會的。”

熊瀟望了望諳達汗,又看了看自己,大笑道:“你為什麼這樣相信我?”

諳達汗依然沒有答案,因為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如此的相信這個年輕人。

或許是熊瀟身上有著某種魅力,或許是因為他們有著解不開的矛盾,而最了解自己的卻是那個跟自己有矛盾的人。

總之朋友和敵人總是那樣微妙的轉換著。

反正兩人心中都明白,為了同一件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上天已經給了人們最公正的結果,漠北將不會再有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