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采購(2 / 3)

又閑聊了幾句,果興阿便打發了喜壽回去休息,自己又整理了一番近期需要的圖紙。江南大營來的鐵匠和木匠,原本就是隨軍的匠人,對於武器改造還算熟悉。隻要果興阿畫得出圖紙,便能照樣做出來。將改造抬槍剩下的槍管封口,安裝擊錘做成新槍,做得都不錯。而且鐵匠也按照果興阿的要求打造了幾副拉刀出來,不過質地不佳,僅能用幾次便需要回爐重練。木匠還仿造鑽磨瓷器的磨床,給果興阿造了兩架磨床出來,讓果興阿拉膛線的速度大幅度提升。眼下剩下的僅是將抬槍全部改造完畢,再有就是將燧發槍改裝成擊發槍,再拉出膛線就好。說著簡單,工藝也不複雜,但槍多人少,想全部改造完畢,也非數日之功。

接下來的十幾天,果興阿忙的可謂是腳不沾地。早上要指導騎兵牆式衝鋒,剛讓騎兵們的膝蓋靠在一起。中午又要指揮二連訓練攻堅防禦,土牆邊的戰壕剛挖出個模樣。下午又要帶著哈坦去練習霰彈槍和手榴彈的使用,被槍聲和爆炸震得嗡嗡直響的耳朵剛剛靜了一會。晚上又要給所有軍官進行戰術培訓,排槍射擊和兵種配合剛說的嗓子冒煙,又要在顯德的配合下教軍官們識字。好容易忙裏偷閑,還要給雜務隊普及醫療救護知識。

感覺身體被掏空的果興阿,終於在半個月之後送別了自己的采購小分隊。喜壽和福順帶著幾個雜務隊的成員,帶著果興阿從賽尚阿褲襠裏掏出來的銀子出發了。從喜壽走的那天起,果興阿就變成了望夫石。每天隻要有一點空餘時間,哪怕是吃飯的時候,果興阿都會叼著饅頭,站在村口看著喜壽離去的方向。可惜喜壽好像攜款潛逃了一般,足足十天不見人影,空留下果興阿怨婦般的身影,孤單的矗立在村口。

小一個月的訓練初見成效,各部都有了些現代軍隊的影子,技能訓練也有了那麼點意思,更加讓果興阿思念著喜壽的心頗感安慰的是槍械改造。四十把抬槍足足改出了二百餘把霰彈槍,不隻哈坦和多三所部人手兩把,就連騎兵部隊也裝備了起來。二連的步槍也全部改成了擊發槍,而且全部拉好了膛線。果興阿又毫不吝惜彈藥,幾乎每天都在實彈訓練,部隊成長的十分迅速。而且果興阿有被頭頂飛過子彈嚇尿褲子的慘痛經曆,自然要和大家分享一下。佐領本隊全員,就連顯德老大爺也趴在靶子下麵,體驗了一下子彈在頭頂飛過的感覺。那一天,荒村的院落裏晾滿了各種款式的褲子。

第十二天,喜壽終於趕在小心眼果興阿變成石像之前回來了。喜壽帶回了果興阿單子上的大部分東西,雄黃、硫磺、烈酒、紅磷、鉛錠、火折子,一樣也不少,一架大車上更是帶回了三百杆嶄新的擊發滑膛槍。興奮的果興阿差點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賞給喜壽。不過交接了物資以後,當喜壽偷偷摸摸獻寶一樣,拿著二斤上好的煙土摸進果興阿的小院以後,喜壽的熱臉第一次貼上了冷屁股。

果興阿很有耐心的叭叭的給喜壽普及了半宿的科學知識。煙土不是果興阿想抽大煙,而是為了給受傷的弟兄們止痛的。第二天挨了訓斥的喜壽,在果興阿的押解下,帶領著雜務隊,耗時一天將二斤煙土以及紗布硫磺等物,製作成了三百多個急救包。然後又投入到了,拉大鋸扯大鋸,大夥一起拉膛線的辛勤勞動中。

得到了新物資,正準備大展宏圖繼續搞研發的果興阿,迎來了一張苦瓜臉的賽尚阿。

“屬下給佐領大人請安!”賽尚阿的臉上幾乎開出了黃連花。

“賽叔叔,怎麼了?”傻子都看得出賽尚阿有事。

“大人,這兵咱們怕是不能再練下去了。”賽尚阿的眉頭幾乎皺成一朵花。

“出什麼事兒了?”果興阿很不理解,現在可是連顯德都投誠了,賽尚阿怎麼卻突然叛變了。

“這是月餘來佐領的錢糧器械賬簿,請大人過目。”賽尚阿拿出了一本皺巴巴的賬簿。

“賽叔叔,你直說吧!”大學高數考過八分的果興阿,除了武器數據,對於一切數字類的東西都過敏。

“大人,佐領錢糧按季從江南大營調撥,因上下節省,上季還有千餘斤的結餘。但是自從練兵以來,旗丁食量激增。依照眼下的存糧,如繼續練兵,最多僅再支應一月。而距下季調撥錢糧,卻尚有兩月,我部已有斷糧之憂了。且鞋襪磨損更甚,旗丁自備早已不足,公中撥銀采購消耗甚大。火藥、銅帽、鉛子方麵,庫存的火藥已消耗了萬斤以上,銅帽和鉛子早已耗盡,眼下已需依靠雜務隊製造補給。且大人新定的定裝彈藥之規,雜務隊每日卷製,紙張消耗頗多。大人新定製的米涅彈也照舊例鉛子耗鉛更多,眼下存鉛已經耗盡,已開始動用前次喜壽購回的鉛錠了。”賽尚阿好像個管家婆一樣絮絮叨叨把佐領的各類物資情況念叨了一遍。

“我們還有銀子嗎?”果興阿好像個敗家子一樣滿不在乎。

“公中存銀尚有二百餘兩。”賽尚阿的聲音有些悲憤,老佐領在的時候,公中的銀子就沒有少於三百兩的時候。

“缺什麼了,讓雜務隊派人去買就是了!”果興阿很有點散財童子的意思。

“大人,公中已經隻有二百餘兩壓箱底的銀子了!”賽尚阿很想替惠揚掐死眼前這個敗家子。

“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銀子放那不花,就是一堆石頭!”果興阿花錢絕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