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腳步同時頓住腳步,出聲之人矮小的老人,他的人很矮,頭上卻戴著一頂很高的帽子,驟眼望去,隻覺帽子似乎比人還高,那模樣實在很滑稽,很可笑。
但卻沒有人敢笑他,他正是六道書院的當代掌門“儒聖牧千山”。
掌門的話,眾人不敢有不聽,各自停下了腳步,冷眼看著吹奏彈琴的兩人,他們睜大眼睛看著:“兩貨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四周在立時變得靜悄悄的。
水月真人發現這安靜的場麵,反而有些膽戰心驚了,真是山雨欲來黑雲壓頂,看著黑壓壓的一片,他額頭隱現汗跡,貌似這回玩的有點大了,心中帶些惶恐不安,偷偷的瞟了眼正在吹簫的俞伯牙,發現這老貨真的全身心投入到曲子中了,對周圍的事物竟然不聞不問。
水月真人微搖搖頭,很是無奈,隨即也咬咬牙,心忖:“不管了,為了在書院成名,拚了!”,於是他也跟著全身心的投入到曲子中,彈琴的雙手越來越快,最後他手指的跳動,讓人感覺如行雲流水。
水月真人對著滾滾江麵,曼聲唱道:“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隻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水月豪邁的歌聲一起,眾人同時震驚的無以複加,心中大呼道:“什麼情況”。
尤其是那白衣少女,一張櫻桃小嘴變成了O形,俏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明空喃喃自語道:“太陽西邊起,這兩老貨也會作出此等美曲”。
呂謙抬頭望天,頓覺天旋地傳,“這兩個虛榮老頭,咋會做出這麼豪邁的曲子啊。”
隻見老頭牧千山,撫著細長白須,竟含笑的輕輕點頭,讚道:“好曲,妙曲!”
隨後,俞伯牙“深情”的瞧了眼水月,“人生一知己,夫複何求!”仰天哈哈一笑,繼續吹著手中的玉簫。
江麵上卻不在平靜,魚龍飛舞,轟轟大響,六道書院的弟子都吃驚的跑了出來,這一潭澄清的湖水,本是他們心目中的小湖,如今怎會變成了憤怒的小湖。
且見湖水忽然壁上而起,在初升的陽光中看來,就宛如一道碧綠的水晶牆,燦爛主光,
不可方物。
刹那間,這水花忽又消失,水麵上接著泛起了一連串的漣漪和水泡,又宛如有個多事
的魔神,在湖底升起了一爐幽火,將整個湖的水都煮沸,然後再將天地主靈一齊投入,供他
咀嚼。
這景象壯麗奇幻,卻又帶著種不可形容的妖氣,令人見了不但目眩砷奪,山河壯麗。
驚儔駭浪中的小舟,都一陣陣驚天動地的聲響,更是懾人魂魄,令人覺得天地都將崩裂,呂謙吃驚道:“沒想到俞伯牙師叔與水月是熟的修為如此高了。”
水月仰麵長笑一聲,大聲道:“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接著琴音蕭音同時奏起,兩人頓覺心中一陣豪情壯誌湧現,想起了年輕之時那種種風雲歲月,一入江湖深似海,刀光劍影恩仇錄,背叛友情磨人心,愛恨情仇滾滾流,一時間淚流滿麵,相互一望,灑脫一笑,淡了,真的淡了,不如笑傲江湖。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隨後,同時高聲道:“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隻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些老輩強者一時間都癡了,他們是曆經滄桑的人,所以懂得這首歌那深深的逍遙之意,江湖路,江湖路,誰勝誰敗,濤進紅塵俗世,他們心中一歎:唉,勝敗兩字,又有幾人能看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