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瓷裕鎮的八大氏族變成俞氏、元氏、楚氏、司氏、程氏、典氏、燕氏、莫氏。
鎮東長街的瓷源堂經曆一場大火之後,被重新建造成一座祠堂,取名:忠信堂。祠堂中供奉著唯一的一座神位,無人知道神位的主人是誰?更無人知道立神位的人又是誰?
穀宅依舊掌管在栗海棠的手裏,她與諸葛弈住在寒夜穀的寒夜山莊。每當她到鎮子裏拜訪元氏老太爺、太夫人時,都乘坐一駕西域風韻的金馬車。
莫晟桓的臉傷經過整整半年的精心治療,終於恢複昔日的容貌。葉梧桐也終於逃回祁山鎮的家中,再不必聽海棠的嘮叨。
自從莫族長率領全家人離開瓷裕鎮,回到江南的家鄉後就一直沒有音信,直到栗海棠扶助莫晟桓振興莫氏族,莫晟桓才透露莫族長在回家鄉的途中病逝,莫家人也各自去尋安身之地。
莫容玖和元煦決定永遠留在江南,幫助海棠打理樓外樓的生意。
仿佛一切塵埃落定,每個人都尋到屬於自己的歸宿。
轉眼一年,栗海棠發覺自己的心有一處空了,又不知空了哪裏。她翻看老黃曆,計算著日子。
“怪不得心裏空空的,原來是珅哥哥的忌日快到了。”
“青蘿,快去準備冥物,我要忌拜珅哥哥。”
“劉姑姑也備些珅哥哥愛吃的東西,要清淡的。”
“師父去京城見皇帝老兒都走了三個月啦,怎麼還不回來。哼!難道被京中大官兒的閨女相中,娶媳婦生兒子再回來?”
“蘭月又在做什麼?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
栗海棠喋喋不休的碎念,藏在暗處的鬼衛們憋笑憋出內傷來。怪不得兄弟們爭搶著來保護小主子,差事輕閑還能聽到小主子吐槽主人。試問天下誰敢說主人的壞話,唯恃寵而驕的小主子膽大包天。
翌日清晨。
金馬車駛出寒夜山莊,栗海棠氣悶地坐在馬車裏。若大的山莊,竟尋不到一個願意陪她去忌拜栗君珅的人,阿伯不願意、寶兒也不願意、青蘿不願意、蘭月也不願意,就連孟虎和孟安也躲著她。
“哼!你們不陪我去,我自己去。有人綁架我,你們就等著挨師父罵吧。”
栗海棠憤憤不平地大喊發泄心中怒火,聽得趕車的護衛咬牙忍笑。哎喲喲,牙好疼!
金馬車來到栗君珅和栗君武被燒死的烏氏瓷窯場,這兒早已修建成一座墓園。墓園中埋葬三個人,栗君珅、栗君武、莫晟泓。
離栗君珅之墓最近的一處平坦高地,建造一座青瓦灰磚的小屋。
金馬車的金鈴鐺響聲從墓園門外一路響到小屋的木籬笆外,小屋裏正在準備熬粥的年輕男子聽到鈴聲和馬蹄聲便知是誰。
“花妹妹,你來了。”
程瀾一身粗布農夫的打扮,滿臉的胡子茬兒。
栗海棠跳下車,打量程瀾,嫌棄說:“瞧你不修邊幅的模樣,夜裏沒嚇到珅哥哥吧?他敢出來和你聊天嗎?”
程瀾調侃:“敢呀,他做了鬼以後膽子特別大,昨晚還與我商量去寒夜山莊看看你呢。”
“哼!我才不信呢。”
栗海棠喚護衛取下馬車裏的東西,她和程瀾一同去祭拜栗君珅。
“花哥哥,程族長前幾天又來山莊尋我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