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香聞言,驀地一顫,眼睛裏閃過一絲惶恐,這樣的伏子鈺叫人打心裏膽寒,“望皇上恕罪,先前皇上讓屬下查過清水的來曆,屬下當時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後來自璃王入宮後,屬下便覺得清水仍是可疑,便四下裏暗中核查她的來曆,誰知竟發現……”
伏子鈺目光一狠,“竟發現她的身份來曆都是假的,根本沒有這個人對吧?”
“皇上明鑒,屬下無能,雖查到她的身份和名字是假的,但並沒有查到她的真實身份。還請皇上給屬下一些時間。”
“果然。”伏子鈺坐在龍椅上,臉色駭然,“算了,既然暮寒都已現身,隻怕她也不會隱藏多久了,該來的總是要來,可朕沒想到,璃王竟願意站在他們一邊。”
璃王早年便被分封在外,炎夜麟又多數時間待在東勝國,與璃王速來聯係甚少,璃王怎會選擇幫暮寒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如香見著伏子鈺的表情,心下不由隱隱生出些不安來。
伏子鈺哼笑一聲,“看來皇宮是避免不了一場惡戰了,你將朕養的那些殺手都調進宮裏來,同時派人軟禁太皇太後,那個老太婆的性命要保證捏在朕的手裏,這宮裏終究要經曆一次惡戰,才能完全屬於朕。”
“屬下誓死追隨皇上。”這句話絕對出自如香的真心,她對伏子鈺的一片心,早已超出了當初的感恩之情,不知從何時起,伏子鈺已然變成了她的天,她的一切,她尚且存活於世的理由。
“你派人去璃王府,就說朕召璃王覲見,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二皇子重要,還是她這個母妃重要。”
“屬下這就去辦。”
伏洛辰竟會為了一個炎夜麟與他公然作對,那他就要看看,到底是炎夜麟重要,還是他這個仁壽宮的母妃重要。
想跟他作對,那就得先掂量好得失!
“不必了,本王不請自來了。”問世間誰能風流地這般高雅,除了伏洛辰怕也是沒誰了。
如香還未走出禦書房迎麵便撞上剛踏進來的伏洛辰,優雅溫潤一如往常,深邃的眼睛裏斂進一絲陽光,明媚的叫人移不開視線,而與他並行而來的是一位陌生女子,生的極是好看,帶著瀲灩光華,一進來便就壓住了所有人的光芒,甚至連伏子鈺在她麵前也暗淡了幾分。
“皇上……”如香頓住步子,略有些遲疑的轉身看著伏子鈺,她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還有那位陌生女人會是誰?
如香到底是個下人,哪裏能比得上伏子鈺的聰明,隻見伏洛辰與那陌生女子一進來,伏子鈺便玩味的上下打量著進來的陌生女子,隻看那一雙眼睛,便就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那個叫清水的丫頭不止身份是假的,就連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也是假的,明明生的這樣傾國傾城,卻化裝成一個普通丫鬟,主動接近自己,且還能然伏洛辰答應幫她,讓暮寒深夜時候去找她,這樣明豔又特別的女子,除了炎夜麟在東勝國的皇妃,他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伏子鈺抬眉掃了眼怔住的如香,示意她留下,如香會意,默然退在一邊。
“朕還當你是誰,原來是讓朕的皇弟念念不忘的女人,若朕沒記錯,你該是叫蘇苓對吧?”伏子鈺臉上的陰霾之色倒是退了幾分,卻莫名叫人覺得背脊發寒。
蘇苓望住伏子鈺的目光清冷,“皇上記性倒是好的很,不知還記不記得三個月前發生的事。”自從知道這麼久以來炎夜麟一直在伏子鈺手裏,蘇苓就恨不得立刻找伏子鈺要人,是以,昨晚之後,她便決定不再偽裝,用自己的真實身份麵對伏子鈺。
如香略有些擔憂的目光在三人間流轉,不禁詫異蘇苓雖為女子卻有著不輸伏洛辰,甚至伏子鈺的氣場,這樣的女子,她當真第一次見。
伏子鈺聞言,薄唇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好歹你與朕也有些關係,你倒是直接的很。見到朕連禮些禮數都沒有。”
話雖如此,伏子鈺心下卻一點不輕鬆,蘇苓敢以真正的身份出現在禦書房,定是與伏洛辰早就想好了對策,況且還有一個暮寒躲在暗處,不知布了什麼局,他早就覺得炎夜麟在暗室裏的這段時間太過鎮定,難不成他早就跟暮寒交代了什麼?